觉得,被关注的感觉挺奇妙的,像是忽然从黑白电影里走进了彩色屏幕。
但那和眼前这种关注不一样。
肖斩身边的那些女孩,眼睛里是一种于凉很熟悉的东西。
狂热。那种能把一个人捧上天、也能把同一个人踩进泥里的狂热。
他知道后来经历了什么。
一步一步把自己从泥里拽出来。
于凉站在影视城门口,十二月的冷风从衣领灌进来。
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如果有一天,自己也被推到那个位置,被几百万人同时喜欢,然后被几百万人同时憎恶,
他能扛得住吗?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。
但现在想这些太远了。
现在的他是一个片酬不高的配角,有一段刚刚杀青的戏。
于凉拉了拉帽子,绕过人群,走到导演那里,推开了监视器棚的门。
棚里只剩孙浩一个人。监视器的屏幕还亮着,定格在今天最后一条镜头的画面上——滕梓荆躺在地上,眼睛望着天空,瞳孔“涣散”。
孙浩坐在导演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。看到于凉进来,他指了指旁边的折叠椅。
“坐。”
于凉坐下。椅子冰凉的,屁股底下硌得慌。
孙浩没急着说话。他把监视器的画面往回倒了一点,倒到滕梓荆临死前的那一眼。定格。放大。
画面里,于凉的眼神穿过屏幕,定定地望着虚空。
不舍又认命。托付与安心。温柔又绝决。
孙浩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,然后转过头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试滕梓荆吗?”
于凉想了想:“因为我那段舞刀的视频。”
“那是其一。”孙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皱了皱眉,大概是因为凉了,“其二是你试戏的时候说的一句话。”
“哪句?”
“你说,滕梓荆的情感都是压着的。”
于凉没说话。
“我当时就想,这个说相声的,懂戏。”
孙浩把茶杯放下,靠进椅背里。
“我拍戏这么多年,见过两种演员。一种是学院派,台词功底扎实,走位精准,每个表情都像教科书。但他们有一个问题——”
“太干净了。”
“他们的表演是‘演’出来的。你知道他在演,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在演。观众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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