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砺只能领命。”
其实顾如砺觉得他这任命,大概不是晋元帝下的,不过,嘴上还是要这样说的。
“听闻朔风县上一任县令被北凛人杀了。”
“哐当。”
众人望去,就见老王氏面色苍白,身前的饭碗翻倒在地。
原先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许是有了这一出,客人匆匆吃了些就陆续告辞了。
“贤侄,是老夫教子不严,扰了你家中大喜。”
张举人连声叹气,早知道就不带这个心眼狭隘的儿子过来了。
可他想着,儿媳妇跟顾如砺关系不一般,仲恒岳家也在,便一起过来了。
岂料出了这等子事。
这要是碰上些心眼小的,记恨在心中,日后翻身,可有张家苦头吃。
“无事,先生当日义举,如砺会永记于心。”
表明了顾如砺永远会记得当年张举人的指点,也表示不会记恨。
最后,张举人作为长辈,躬身给顾如砺作揖赔罪。
顾如砺连忙侧身避开:“先生,不可啊。”
“爹。”张瑞阳惊呼。
张举人起来,这才说道:“老夫一生无愧于心,教子如此,当谢罪。”
“先生何必如此,仲恒兄只是好奇我的任职之地。”
张瑞阳和他关系本就不太好,但若是要说起心思重的,反而是那位他当作朋友的钱姓同窗。
温声交代儿媳妇在娘家多住几日,张举人带着张瑞阳离开顾家。
袁声玉正也打算在娘家住上几日,因而福身跟公爹道谢。
“如砺,没想到你任职的地方是朔风县,唉,日后我们怕是难以相见了。”
“钱兄,便是在别处当职,你我日后也是难以相见的。”
钱寥唇角一弯,眼神轻慢地看了顾如砺一眼。
一同前来的李茂皱眉,脚步一挪,离钱寥远了一步。
“如砺,还是要恭喜你金榜题名,朔风县上任之事不可更改了吗?”
见李茂眼含关怀,顾如砺心中好了些,好歹没全瞎了眼,还有一个真心实意的同窗。
“任命已接,不可更改,原先为年迈的父母,我确实有过迟疑,不过,如今我已然接受。”
“为百姓立命,也是我等当日读书许下之诺。”
许是顾如砺脸上的神色太过坚定,让心中轻慢他的钱寥都被震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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