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间的一道缝,把过去和未来缝合在一起。
过渡带过去了。列车进入一片更开阔的区域。
高耸入云的大楼拔地而起,它们有飞檐,有翘角,有歇山顶,有重檐,有斗拱,有梁枋,有雀替——那些在书本插图里见过的、以为再也看不到的传统建筑的部件,全在这些上百米高的摩天楼上长着。
玻璃幕墙上用金属框架勾勒出冰裂纹的花窗图案,楼顶不是平的,是层层收进的塔刹,像一座被拉长了千倍的古代楼阁。飞檐的檐角挂着实体铜铃,风一吹,铜铃在几百米的高空发出很轻很远的声响,不是电子音,是真的铜铃。
光从楼与楼的缝隙间透过来,不是霓虹灯的五颜六色,是那种从琉璃瓦上反射下来的、温润的、像被水洗过的光。一艘飞艇从建筑群上方缓缓飘过,艇身巨大,通体泛着哑光银灰的金属质感,舷窗串成一圈柔和的灯带。它不是交通工具,是广告载体,艇身外侧铺着巨幅全息广告,轮番切换着明星干员、灵能装备、潮流服饰的动态海报,光影流转间,带着繁华都市特有的喧嚣气息,在楼宇之间缓缓掠远。
座座浮空建筑点缀在半空中,有的像一座小小的亭子,孤零零地悬在两栋高楼之间;有的像一片楼阁群,通过空中连廊相互连接,组成一个悬浮的空中聚落。建筑底部看不到任何支撑,你明知道它掉不下来,但看着它悬在那里,心里还是会紧一下。
一条机械龙脊在一栋建筑的屋脊上游走。鳞片是不锈钢的,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;身体是一节一节的,像蜈蚣,但动作的韵律像龙。它沿着屋脊缓缓移动,头部有一团光,不是眼睛,是灵能核心。它每走一步,鳞片就会变换一次颜色,从银白到青蓝到紫金,循环往复。
全息诗词瀑布从一栋超高建筑的顶部倾泻而下。白色的文字,竖排,从右往左,像一幅从天而降的书法长卷。一笔一划都有锋,墨色在笔画间流转——不是打印体,是真正的书法,起笔、行笔、收笔,每一处都能看到笔锋的走向。那些字从楼顶落下来,在楼体表面流淌,在落地之前消散成无数细小的光点,像萤火虫一样飘散在空气中,然后又从楼顶重新开始。那首诗他是认识的:“春江潮水连海平,海上明月共潮生。”
张临渊靠在车窗上,脸几乎贴着玻璃。他看着那座瀑布从楼顶倾泻而下,看着那些字在空气中消散又重新凝聚,看着光点在风里飘散。
列车在轨道上无声地滑行,穿过一座又一座建筑,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。光从四面八方涌进来,照在芝麻的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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