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第一天,凌晨五点半,太阳还没升起来,天幕是清浅灰蓝,往东方地平线晕开淡淡的乳白色,世界像还没睡醒的样子,万物都蒙着一层微凉的晨雾,只有静思园传来阵阵鸟叫,声音清润婉转,一连串像古人吹竹哨,韵律悠然。
张临渊醒了,但没有起身。他闭着眼睛,听着那个声音,分辨不出是什么鸟。
芝麻在他枕头旁边伸了个懒腰,前爪往前抻,屁股撅起来,嘴巴张成一个圆形,无声地打了个哈欠。
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床位传过来,他睁开一条眼缝,商誉已经起来了,他把被子叠成豆腐块,床单理得没有一丝褶皱,正从床上下来,动作很轻,像怕惊醒别人,他拿起洗漱用品,轻轻打开阳台门,去卫生间了。
张临渊坐起来,头发乱着,眼睛还半闭着。过了一会儿,阳台门轻轻拉开,商誉出来,放好东西,穿衣穿鞋。他看到张临渊坐起来和他对视,点了一下头,没说话,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张临渊缓了几秒,从床上下来,拿着东西去卫生间。刷牙洗脸,凉水扑到脸上驱散了最后残留的困意,他直起身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皮肤状态还不错,只是头发有点长了,刘海快戳到眼睛。他在想要不要挑个时间去理一下。
他从卫生间出来将东西放好,离开宿舍,先去这层的盥洗室拿昨天放进去洗忘拿回来的衣服,盥洗室在走廊尽头,几台洗衣机靠墙排开,烘干机在最右边。张临渊打开昨天用的那台,衣服已经洗好了,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——栀子花、茉莉、薰衣草混在一起,不浓,但好闻。昨天芝麻说陆涵身上的味道很香,陆涵听到了,洗衣服的时候把洗衣液借给了他。瓶子上的包装没有简体字只有不认识的符文,应该是异族语言。他把衣服拿出来,叠好,抱回宿舍。
芝麻已经醒了,正站在床边踩着阶梯下来,小爪子一步一步踩得很稳。陆涵从卫生间出来,头发还湿着,搭在额前,随手往后一扒拉露出饱满额头。沈念乔的被子堆成一团,人已经坐起来了,明明昨天刚洗过澡,头发却比昨天来时更乱,像刚被风吹过的鸡窝。张临渊在阳台晒衣服,沈念乔从床上爬下来去洗漱。
晒好回来,陆涵坐在张临渊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块草草饼干,芝麻扒着他的手在啃,小爪子搭在他指节上,啃得认真。陆涵没动,让它啃,桌上垫了一张纸,掉下来的饼干渣都落在了纸上。
商誉推门进来,衣服没湿,额头上有一层薄汗,他晨跑去了。沈念乔从卫生间出来坐在椅子上穿鞋,商誉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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