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铜盆架,铜盆哐当当滚出去老远,盆里的水洒了一地。
辛缜走进来时,看见的就是这一幕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,然後擡起头,神色从容。
「陈国公,唤在下来,有何事?」
耶律宗充猛地转过身,盯着他。
「有何事?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,「辛公子,你昨日答应本使什麽来着,你说今日一定让本使满意!
今日呢?你老师开口就要二十万两银、二十万匹绢,还要大辽召回派驻西夏的将领工匠!这叫让本使满意?本使很不满意!」
辛缜没有急着回答。
他走到椅子前,自己坐了下来,整了整衣袍,然後擡起头,理直气壮地道:「陈国公,我问你,家师今日可还蓄意挑起边衅?」
耶律宗允的嘴唇动了动。
「家师可还一心想着伐辽取燕云?」
耶律宗允说不出话了。
辛缜两手一摊。
「这不就结了,陈国公让在下说服家师,在下说服了,陈国公让家师放弃伐辽之念,家师放弃了,陈国公让家师回到谈判桌上,家师坐下来了。」
他的声音理直气壮得让人想打他。
「在下答应陈国公的事,哪一件没有做到?」
耶律宗允想反驳,可又无话可说。
确实,他给辛缜送礼、塞钱,为的就是让范仲淹放弃伐辽的念头。
现在范仲淹确实放弃了。
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「辛公子。」耶律宗允压着怒火,「你老师提的条件,大辽绝对不能接受!」
辛缜嗤笑了一声,然後点头道:「不接受就继续谈啊,谈和这种事情,哪有一日两日便可以谈妥的。」
耶律宗允忍着气道:「你收了老夫那麽多的钱,就想这麽撒手不管了?」
辛缜失笑道:「你拜托我的事情,我已经给你办妥了,你要谈和,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。」
「你!」
耶律宗允气得五内俱焚。
他活了五十多年,在上京朝堂里见过无数勾心斗角,在大辽官场上经历过无数尔虞我诈,无耻贪婪的人见多了,但如同眼前这个辛缜一般的,却还是第一次见!
辛缜的意思很明白,就是说之前给的那些钱要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,现在要他促和,那就还要继续给钱!
耶律宗允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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