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仲淹微微点头,考教道:「那你说,该怎麽办?」
辛缜等的就是这句话,笑道:「老师,横山蕃的问题,打是打不得的,抚也有抚的难处。
党项人花了几十年功夫,这横山蕃依然跟他们不是一条心,所以,根本问题不在打还是抚。
根本问题在於,他们和我们不一样。」
范仲淹的眉毛动了一下,倒是有些诧异辛缜的说法,道:「不一样?」
辛缜点点头道:「对,不一样,他们说不一样的话,穿不一样的衣裳,信不一样的鬼神,过不一样的日子。
所以,几百年来,他们一直还是横山蕃,打也好,抚也好,只要这个不一样还在,横山就永远不会真正太平。」
范仲淹没有打断他。
辛缜继续道:「所以,要把他们变得和我们一样。」
「变得和我们一样?」范仲淹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辛缜点头道:「说一样的话,穿一样的衣裳,种一样的地,交一样的赋税,读一样的圣贤书。
他们的孩子,进大宋的学堂,考大宋的科举,他们的首领,做大宋的官,领大宋的俸禄。
三代之後,横山就没有蕃了,只有横山人。」
范仲淹看着辛缜,目光里有惊讶,有思索,但更多的是欣赏,不过,他还要继续上强度。
范仲淹沉吟了一下,道:「三代人————五十年————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银子吗?另外,为师在的时候还能执行,但下一任,下下任又如何保证他们还能继续执行,这才是问题的关键!」
辛缜迎着他的目光,点头道:「或许很多,但比起在西北囤几十万军队要省得多。
先生在西北几年,经手的军费数以千万贯计,打一仗,几百万贯就没了,修一座堡寨,几万贯就没了。
但若是只修学堂、只花一些俸禄,在科举上给他们开一道口子,又能花多少钱?
而且,如果是弟子来办此事,不仅不需要花钱,还可以挣钱!」
范仲淹闻言有些吃惊,道:「还能挣钱?」
辛缜笑了笑道:「这横山蕃也好,党项人也罢,坐拥金山,但却是不知道怎麽经营,那麽多的盐池,一年的盐利就几十万贯,我都为他们亏得慌。
若是让我来经营,这里盐池之利一年几百万贯都是绰绰有余的,到时候用他们自己的盐利去办他们自己的学堂,大宋不花一文钱,还能多出一大笔盐税!
而且,有了这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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