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罢午饭,王妃把丫鬟婆子都打发了出去,花厅里只剩下母子二人。
辛缜知道,这是要说正事了。
果然,王妃拉了他的手,眼眶又开始泛红,问他这两年是怎麽过来的。
辛缜一一答了,拣着能说的说,不能说的便含糊过去。
王妃听他说在庆州给人做幕僚,眼泪又下来了,说小小年纪便去做奴仆,肯定是吃了很多苦。
辛缜有些无奈解释道:「幕僚不是奴仆,是正经的差事。」
王妃抹着泪却是不信,道:「你一个十来岁的孩子,能干什麽正经差事,无非便是端茶倒水干些粗活罢了,一天到晚被人指使来指使去的,若是主上不舒心,动辄打骂也是常事,我的孩儿,你真是受苦了!」
辛缜哭笑不得,但也没有打算解释太多,沉吟了一下道:「我有件事,想跟您商量。」
王妃止住泪,看着他。
辛缜轻声道:「儿子想回老宅住。」
花厅里安静了下来。
王妃的笑容还挂在嘴角,神情顿时错愕起来,道:「你说什麽?」
辛缜道:「我是说,我想回陈留老宅住。」
王妃的眼泪又下来了她一把抓住辛缜的手,抓得紧紧的,戚声道:「你还在怪娘亲是不是,你还在怪你娘亲是不是!」
辛缜无奈道:「我没有怪你,只是————」
王妃哭道:「你还说你没有怪我!两年前你不告而别,两年时间,也不知道先给娘写封信,你还说你没有怪娘!呜呜呜!」
辛缜叹了一口气,道:「我真的没有怪您,您年纪还轻呢,没有让您给我爹守寡一辈子的道理。」
王妃哭道:「你还说没有怪娘,咱们两年没见了,从见面至今,你可一句娘都没有叫啊,一句都没有啊!」
辛缜:「————"
辛缜沉默了起来,虽然这人是原身的亲生母亲,但他当真没有办法开口叫一声娘。
见得辛缜这般,王妃嗷的一声大哭了起来,好好的一个美妇人,哭得跟被负心人背弃了一般。
辛缜顿时觉得头大如斗,终於是心里叹了一口气,然後喊了一声娘。
王妃的嚎哭声顿时止住,看着窘迫的辛缜,终於是破涕为笑,道:「你原谅娘了是不是!」
辛缜心下又叹了一口气,道:「是,我————孩儿原谅娘了。」
王妃顿时喜得跳了起来,一把抱住了辛缜,梨花带雨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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