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周里正拿拐杖虚虚地赶了一下,嘻嘻哈哈地跑开了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,只剩辛缜和周里正两个人。
辛缜与周里正道:「周伯伯,我现在回去,您跟我说一下我家是哪一个院子吧。」
周里正拄着拐杖,摇头道:「走吧,都这个点了,还去作甚,明日再去,今晚去我家「」
。
辛缜看了一下天色,夜色已经降临了,老宅子两年没有住人,这会儿回去自然是住不了的,不好意思道:「那就麻烦周伯伯了。」
周里正摇摇头,在前面带路。
周里正的家在村子西头,是一座青砖灰瓦的小院。
院墙不高,墙头上摆着一排瓦罐,罐子里种着葱和蒜苗,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。
院子里收拾得乾乾净净,农具靠墙摆成一排,锄头、铁锹、镰刀,每一件都擦得铝亮,木柄上没有一根毛刺。
一看就是个认真过日子的人家。
院角种着一棵石榴树,枝条上刚刚冒出米粒大的嫩芽。
树下拴着一条大黄狗,看见周里正进来,摇了摇尾巴,看见辛缜,又警惕地竖起耳朵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声。
「大黄,自家人。」周里正说了这麽一句,大黄便不叫了,重新趴下去,把下巴搁在前爪上。
周里正的儿子周大郎从正房里迎出来,周大郎三十出头,虎背熊腰,一张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脸上堆着憨厚的笑。
他看见辛缜,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,道:「辛大郎,你回来了,快进屋,饭好了。」
饭菜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,一碗炖菜,白菜、豆腐、粉条炖在一起,上面漂着几片薄薄的五花肉。
一碟咸菜,一碟酱豆,一盆粟米饭。
周里正的老伴已经过世了,家里就父子二人过日子,饭菜简单,但量足。
周大郎给辛缜盛了冒尖一碗饭,又往他碗里夹了两片肉。
辛缜道了谢,端起碗,慢慢地吃着。
周里正吃了几口饭,把筷子放下,看着辛缜。
「辛大郎,这次回来,有什麽打算?」
辛缜放下筷子,道:「先把老宅收拾出来,其余的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周里正点了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,又开口道:「你爹去得早,你娘改嫁了,你一个人撑辛家的门户,不容易。
但再不容易,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了。」
辛缜的眉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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