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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妃眉毛一挑,厉声道:「副都承旨是枢密院里真正管事的实权位置,多少人在枢密院熬一辈子都够不着的门槛!
我家缜儿,今年才十六岁,这样的位置怎麽可能排的上他!他是不是被人骗了,还是说,你跟我说谎?」
秋娘赶紧跪下道:「不敢欺瞒王妃,公子是韩枢相亲口辟差的机宜文字,官家御笔特授的副都承旨,吏部的告身都下了,此事定然不会有假!」
王妃沉默了。
她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,然後睁开,目光忽然锐利起来,道:「你既知此事,为何不早早来报?」
秋娘低着头答道:「婢子是公子的人,不是王府的人,公子的事,该由公子自己跟王妃说。
婢子今日来,是因为王妃问了,王妃若觉得婢子做得不对,婢子甘愿领罚。」
王妃愣了一下,随後道:「擡起头看我。」
秋娘擡起头看着王妃,紧紧抿着嘴巴,眼神十分坚定。
王妃有些走神,看着秋娘,看着这个当初主动请缨去伺候她儿子的管事娘子,看着那双坦然无惧的眼睛。
半晌,她忽然笑了。
不是恼怒的笑,而是一种发自心底的、带着几分骄傲的欢喜,道:「好,缜儿手下有你这样的人,是他的福气。
你这般护着缜儿,做得好!我希望你以後也这般,一生忠於他!」
秋娘俯身地上,道:「娘娘,奴婢会的。」
王妃笑了笑,道:」好,有赏,一会找管事领十贯赏钱。」
秋娘起身摇摇头道:「不了,娘娘,奴婢已经不是王府的人,不合适。」
王妃更喜,摆摆手道:「知道了,去吧。」
秋娘告退後,王妃把赵惟吉请到了花厅。
赵惟吉刚从鸽棚回来,袍角上还沾着几片碎草。
他见王妃神色怔怔的,便在对面坐下,也不催她,笑呵呵的等着。
王妃声音有些发飘,道:「王爷,缜儿————在枢密院,做了副都承旨!」
赵惟吉笑容顿时僵住了,随後赶紧道:「王妃再说一次,本王刚刚似乎是累着了,听不太清楚你的话。」
王妃摇头道:「王爷没有听错,就是枢密院副都承旨。」
赵惟吉皱眉道:「是秋娘说的?她说谎了吧?」
王妃赶紧道:「秋娘口风紧,若不是今日追问,怕还要瞒下去,臣妾连着确认了两次,不会有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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