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川、定川寨、横山蕃部—每一桩都是你拿命去拼的。」
她的声音哽了一瞬,「这些事都是了不起的事。
可这些事,哪一桩不是拿命去搏的?你一个人在横山深处跟那些蕃部首领周旋的时候,刀枪就在你眼前晃着。
你在雄州吓退辽国使臣的时候,摔杯为号,亲兵拔刀相向,你就站在辽人的刀尖前面,要是那些人当真不管不顾动起手来,你便是第一个倒在血泊里的。
。"
她的手指在辛缜的肩头微微收紧,哭着问道:」你一定很累吧!
」
这几个字简简单单说出来,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辛缜心底最深处。
回京以来,每个人都夸他做成了什麽。
只有眼前这个女人问他累不累,问他危不危险。
辛缜的手不由自主地擡了起来,轻轻环住了王妃。
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她。
嗯,抱一抱母亲。
王妃被他这一抱弄得愣了一下,旋即破涕为笑,拍了拍他的背,将他拉到饭桌前坐下。
桌上早已摆满了菜,大半是他从前在陈留时爱吃的家常菜式,中间还搁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老母鸡汤。
王妃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念叨,道:「多吃点,都瘦了。」
辛缜看着碗里那冒尖的肉菜,顿时有些失笑。
枢密院的夥食很不错,最近也是吃得好睡得好,个头比之前高了许多、甚至还挂了肉。
王妃没有多问他什麽,只是认真陪他吃饭,等吃完了,便让辛缜赶紧回去休息。
回到自己宅子时,已是深夜了。
秋娘提着灯笼在门口迎着,接过他解下的外袍搭在臂弯,跟在他身後进了正堂。
辛缜在桌边坐下,秋娘站在一旁,嘴角含着笑意,开始一桩一桩地禀报,道:「王妃今日又让人送来了不少东西。
夏天的薄衫八套,是王妃亲自挑的松江三梭布,比上回那批料子薄了一分,透气,吸汗。
升官之後该配的新袍子四套,公服、常服各两套,料子用的是苏州贡缎,比枢密院发的官袍料子好了不止一筹。
日常用品也都换了新的被褥、枕席、纱帐,都是夏天用的清爽料子。
给公子新做了一双官靴,靴底是加了软衬的,走路不累脚。
另一双便鞋是绸面绣暗云纹的,在院里穿。
茶叶新送了两罐龙团胜雪、两罐顾渚紫笋,够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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