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山人海的菜市,「今日头一天上市,一根黄瓜卖二百文,还抢得跟不要钱似的,这一天下来,怎麽着不得进个好几万贯?官家不是没有钱,官家是要有大钱了!」
赵祯嘴里发苦。
他盯着王尧臣那张笑容可掏的脸,心里把自己骂了好几遍,昨天就不该叫王尧臣过去的!
这老狐狸昨天在棚子里跟辛缜聊了大半个时辰,今天一早就尾随上门来堵自己,这分明就是蓄谋已久。
王尧臣假装没看见赵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继续笑眯眯地站着,手里的茶盏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。
赵祯不是个死攥着钱不放的皇帝,他知道这些钱迟早要花在朝廷上,西北将士的冬赏该发,河工的岁修该给,常平仓的粮款该拨,这些都是正经事。
可问题是,这钱到他手里拢共还没捂热————不,这钱压根还没到他手里!
煤厂的毛利还在帐面上,菜洞子更是今天才头一天开卖,眼前这王尧臣就已经端着茶盏列好了十几条用钱的去处,一条一条念给他听。
赵祯深吸了一口气,咬牙切齿,道:「二十万贯!朕给你二十万贯,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!」
二十万贯不是小数目了。
赵祯觉得自己已经够大方了。
然而王尧臣不但没有谢恩退下,反而把茶盏往栏杆上一搁,整了整衣冠,神色忽然变得极其郑重。
赵祯的心里又是一咯噔。
「官家,钱的事说完了,臣还有一件事相求。」
赵祯心里警铃大作:「你说。」
王尧臣正色道:「臣想把辛缜调到三司来。」
茶楼上安静了两个呼吸。
赵祯的脸先是僵住,然後沉了下去,然後整张脸都涨得有些发红。
他一步跨到王尧臣面前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「你说什麽?」
张惟吉赶紧左右张望了一圈,楼下人声鼎沸倒是没人注意到楼上的动静,护卫悄无声息地往楼梯口挪了一步,隔开了楼下的茶客。
王尧臣面不改色:「辛缜的才干,官家比臣更清楚。
两个月把三处烂摊子翻出几十万贯的利,还能把商税拉涨一倍,这样的人放在枢密院当个承旨文书,是大材小用了。
三司掌天下财赋,内藏库不过是其中一隅,三司的仓场库务遍布各路州县,哪一个不需要盘活?
若是辛缜能来三司,臣敢说,用不了几年国库就能充盈起来,官家身为天下之主,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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