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他说的什麽。
范仲淹一愣,道:「陶朱公的学问?他会这个?」
王尧臣也是一愣,道:「你不知道他会这个————不对!这些不是你教他的麽,我今日来,还想着跟你好好请教呢!」
范仲淹:「————」
王尧臣看范仲淹神情,便知道辛缜的钱粮学问不是来源於他,顿时皱起眉头,道:「不是你教的,他还另有师承麽?」
范仲淹倒是感兴趣道:「我这弟子跟你说什麽了?」
王尧臣道:「讲了很多,我印象深刻的是以工代赈,以赈养市。
钱在市井间转一圈,朝廷收一圈税,本钱投出去,不但不亏,还能引回来更多的钱。
这些道理我在三司想了大半辈子都没想透,他说起来就跟喝水一样顺溜。」
王尧臣说到这里,抬手在自己的膝盖上重重地拍了一下:「希文兄,这样的人才,在你枢密院当个承旨文书,大材小用,大材小用啊」
范仲淹何等精明的人,听到这里哪里还品不出味道来。
他把帐纸放下,越过玳瑁的上缘看着王尧臣,笑道:「希圣,你不是来给我送简报那麽简单吧?」
王尧臣嘿嘿一笑,搓搓手,道:「希文兄果然明察秋毫,我的确是有个不情之请————」
「既然是不情之请,那就别请了!」
一道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。
两人同时转头。
韩琦不知什麽时候已经站在了直房门口,手里也拿着跟王尧臣带来的一模一样的帐纸,脸上的神情在烛光里看不分明。
他大步走进来,把手里的帐纸往范仲淹案上一搁,又拿起王尧臣的那份扫了一眼,确认两份一模一样,这才转过头来看着王尧臣,冷笑道:「王使相好快的腿!简报才送过来,你就已经登我枢密院的门了,恐怕不是来看希文兄的,而是来挖人的吧!」
韩琦这话颇为无礼,但王尧臣不仅不恼,反而整了整衣冠,正色道:「稚圭兄既然知道老夫的来意,就该知道辛缜这样的人才是做什麽用的。
煤厂和菜洞子只是他小试牛刀,两个月的工夫便翻出这麽大的利,若是把他放到三司,让他去理天下仓场、掌国家财赋————」
「果然。」
韩琦打断了他,把手里的帐纸往案上一拍,声音拔高了三分,「王希圣,你就是来我这里挖人来了。」
他转过身,双手背在身後,盯着王尧臣,一字一顿地说:「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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