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艰难,她咬牙挺了过来。
改嫁王府,外头说三道四的人不少,她也熬了过来。
她从来没想过要儿子报答她什麽。
她只是想让儿子好好的。
如今这满窖的翠绿鲜嫩,就是儿子隔着大半个汴京城送回来的一句话:娘,我出息了,我想着你们呢。
王妃擡手抹了一把眼睛,转过身来看着赵惟吉,嘴角带着笑,眼里却还噙着泪:「你看我这儿子————」
她的声音哽了一下,然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骄傲还是欣慰的笑意,轻声道:「可想着你们呢。」
赵惟吉捋了一下胡须,笑道:「缜儿有心了。」
王妃把单子仔仔细细折好,塞进袖中,又从地窖里上来,站在客厅里跟秦九说话。
夜风把廊下的灯笼吹得微微摇晃,她拢了拢肩上的披风,语气比方才在堂上柔和了许多,道「小秦,缜儿这些日子————瘦了没有?」
秦九赶紧道:「承旨精神头好着呢,就是忙起来顾不得按点吃饭,有时候在棚屋里一边看帐一边啃冷馍,小的劝了几回,他也不听。」
王妃一听便皱起了眉,转头瞪了赵惟吉一眼,像是在说你看看你也不管管。
赵惟吉无辜地摊了摊手,表示自己连人都见不着,想管也管不着。
「你回去替我递个口信给他。」
王妃把秦九叫到跟前,柔声道:「就说娘知道你忙,可再忙也得回家吃顿饭,许久不见了,娘亲十分想念。
不催他,不拘哪一日,他得空了就回来,娘给他做他小时候最爱吃的羊头签。」
秦九听得鼻子都有些发酸,连忙躬身应下,道:「王妃放心,话一定带到。」
辛缜在棚屋里听秦九把口信复述完,手里的炭笔在帐纸上顿了一下,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。
他擡起眼来,目光从密密麻麻的数字上移开,落在棚窗外那片黑沉沉的菜地上。
远处温室里透出暖黄的灯火,菜农们正在连夜采摘明日的货,镰刀割断菜梗的声响远远传来,细碎而有节奏。
「知道了。」
辛缜把炭笔往笔搁上一放,道:「让鲁大去王府递个消息,就说我今晚回去吃饭。」
秦九咧嘴笑了,转身便往外跑,跑了两步又折回来,从怀里掏出一包油纸裹着的东西搁在桌上,道:「承旨您先垫垫,王妃说了,您肯定又没好好吃饭。」
辛镇打开油纸,里面是几块桂花糕,大约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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