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人,这采买的银钱还差一百二十两呢!虽说赊了账,但账期总不好拖太久了。”外院负责采买的陆安,一大早就侯在了景和院的门口,他是忙了几日,跑了好些铺子,才将洗尘宴上所需的东西都备齐了。
可大夫人给的钱,不够!
统共就三百两的银子,又要聚禾堂的点心果子,又要永芳堂的陈酿,还特意定了宝庆坊的大厨来做菜,不知要花出去多少钱。
若是从前二夫人令他去做事,那银子可是给得足足的!哪有让他腆着脸,求着店家赊账的道理。何况他这跑了几日,连一点儿油水都捞不到,更是心底不乐意。
叶寒月这几日,已连着被好几个人催账了。难道堂堂定安侯府,还能亏了他们的银子?
一而再、再而三的被催债,叶寒月心烦不已。
被陆安挡了道,叶寒月翻了个白眼,秀帕一甩,很是嫌弃的朝着一旁站了站,似是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“先赊账,等到年底一起结了就是。我们定安侯府又不会跑了去,你让那些店家放宽心,等洗尘宴办过了,自会有人去结账。”叶寒月不耐烦地推诿着,她都等三天了,都被撞见周温礼回府。周温礼不回来,她跟谁去要钱?
也不知他一天到晚在外头忙什么?就算兵马司事务繁忙,能忙到连家都不回吗?
许是心有埋怨,叶寒月连周温礼都无端记恨上了。只觉得,兴许他是故意躲着自己,想与她撇开干系!
可如今,他们二人有了首尾,除了周瑾礼与周嫣然,怕是满府的人都知晓了。
“哪有赊账到年底的。”陆安看出了叶寒月面上的不喜与嫌弃,虽心底不服气,但他终究只是个下人,哪敢与主子置气?
陆安抹了把额上的汗,他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到人,在日头下晒得心烦,但他若是拿不出钱去结账,前几十年在京城里积攒下的信誉,也算是全没了。
这信誉二字,对采买而言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本事!陆安忙赔着笑脸上去,朝着叶寒月点头哈腰道:“这京中赊账,最多一个月,那定是要结清的。否则,等到那些店家齐齐告上官府去,那可就麻烦了。“
偌大的京城,世家权臣不计其数,可被抄家灭门的更多!兴许今日欠了债,明日就全家死光了,这钱去哪儿要回来?
因而,这京中的商铺都有规矩,至多赊账一个月。再久,那定是不可能的。
然而,叶寒月哪里懂这些?她在边疆时做伙夫,偶尔也会去城里采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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