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最北面,龙开河与长江交汇的江边港汊。
江风裹着硝烟乱窜,唐王朱聿键杵着长剑,甲片糊满黑泥。
刚刚还在百步外游射袭扰的满洲、蒙古轻骑,此刻撤得干干净净。
通城王朱盛澄顶着一面扎满羽箭的大盾,大步跨到朱聿键身侧,喘着粗气出声。
“唐王!建虏游骑撤了!这帮狗鞑子滑溜,定是中军出了变故!”
朱聿键一把掀开面甲,遥指南方旷野。
“陛下大计成了!阿济格的主力定是被咬住了!
传孤将令,宗卫营重甲步卒加快脚程,向南压上去!堵死建虏北逃之路!”
“诺!”
宗卫营沉重的军阵还未迈开步子,南面旷野陡然腾起漫天黄尘。
泥地隐隐震颤,杂乱无章的喧嚣声随风灌进耳朵。
朱盛澄猛地拔出腰刀。
“盾阵!结阵!”
两千名宗卫营重甲步卒迅速将大盾砸进泥地。
长枪穿过盾牌缝隙,直指前方,后方火铳手平举燧发铳,正视前方。
烟尘渐近,冲过来的是漫山遍野涌来的绿营溃兵。
这群汉军降卒早就丢了刀枪,一两万人往北面狂奔,毫无阵型可言。
有人脚下一滑跌倒,顷刻被后方无数双草鞋、烂布鞋踩踏过去,惨叫声淹没在人潮里。
朱盛澄握刀的手青筋凸起。
“唐王,看起来是绿营兵!太多了!”
这等规模的溃军,若是闭着眼撞上宗卫营阵线,重甲步卒再能打,也得被这几万具肉体活活挤垮。
朱聿键攥着剑柄,盯着前方溃逃的人潮。这群人已经彻底崩溃,全凭本能在逃命。
朱聿键长剑前指,声音盖过风声。
“这群数典忘祖的东西虽然该死,但杀他们只会白耗弟兄们的体力,还会冲乱军阵!传令各营,挑嗓门大的弟兄上前,给孤喊!”
朱聿键声若洪钟。
“投降不杀!冲阵者死!”
“先斜射几枪震慑他们!”
百余名宗卫营军官和传令兵立刻顶到盾阵最前方,扯开嗓子,对着迎面撞来的人潮齐声狂吼。
“大明唐王有令!降者免死!”
“投降不杀!跪地者活命!”
“丢掉兵器!跪下不杀!”
几百人的齐吼声穿透江风,响彻浅滩上空。
冲在最前头的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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