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便看透了其中利弊。
前朝动荡、后宫纷乱,本是新帝登基亟待解决的帝王要务。
可弘历放着满朝文武贤臣不用,反倒执意要寻她入局。
无非是看中她先帝养女的身份,能名正言顺出入后宫。
又能以“皇妹”之名压制熹贵妃,又不会落得朝臣干政的诟病。
她手握先帝遗诏,本可安稳脱身、置身所有纷争之外。
这般强求,实在情理不通。
“皇上此言,未免强人所难。”
清梧声线清浅平和,听似委婉,态度却极为坚定,
“先帝特意赐我封号,许我终身安稳、免涉纷争,便是想让我远离朝堂后宫的是非纠葛。
深宫权谋博弈、权责拉扯,皆是皇家家事、朝堂要务。
臣妹无官无职,一介女流,实在不便插手,亦不该涉足其中。”
言罢,她微微颔首行礼,算作拜别,利落转身便要离去。
眼看她身姿轻转,就要踏出暖阁离开.
弘历心头骤然一紧,瞬间破了方才沉稳自持的帝王模样,仓促开口阻拦:
“皇妹留步!”
清梧脚步猛地顿住,脊背挺直,始终没有回头。
弘历看着她清冷决绝的背影,沉默了一瞬。
再开口时,褪去了方才的温和恳切,语气沉凝,带着破釜沉舟的郑重:
“若朕说,皇阿玛的死因,另有蹊跷呢?”
此话一出,整座暖阁瞬间死寂。
摇曳的烛火轻轻晃动,光影斑驳,连空气都似凝滞了一般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原本一心抽身离去、心意笃定的清梧,身形猛地僵在原地。
她缓缓回过身,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尽数褪去,眼底瞬间盛满错愕与难以置信。
连日来强行压下的丧亲之痛轰然崩塌,心口酸涩翻涌,温热的水汽瞬间灌满眼眶。
她死死咬着唇,任凭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,倔强地不肯让半分泪意坠落。
弘历将她这副强忍崩溃的模样尽收眼底,心口骤然一紧,快步上前站在她身前。
方才刻意维持的温和帝王姿态彻底褪去,眉宇间堆满化不开的沉郁与凝重。
望着她泛红湿润的眼尾,他下意识抬手,想替她拭去眼底泪光。
可指尖悬在半空,终究还是缓缓收了回去。
他不敢贸然触碰,生怕步步紧逼,彻底惊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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