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河是西北工大的绝对核心,打了三年CUBA,场均十六分六助攻,经验丰富,技术全面,是球队的大脑和灵魂。而他,一个初出茅庐的大一新生,凭什么跟沈星河抢首发?
但他没想到的是,回到替补席之后,他的上场时间被压缩到了每场只有七八分钟,有时候甚至整场都坐在板凳上,看着队友们在场上奔跑。
他坐在板凳席的末端,毛巾搭在膝盖上,眼睛盯着球场,但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听到看台上球迷的欢呼声,听到教练在场边的喊叫声,听到球鞋摩擦地板的尖锐声响,听到篮球砸在篮圈上弹出来的沉闷声音。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无形的网,把他困在里面,让他觉得自己是多余的、可有可无的、一个站在场边的旁观者。
他不是没有努力过。
每天训练,他都是最早到、最晚走的那一个。别人投两百个三分,他投四百个;别人做三组折返跑,他做五组;别人休息的时候喝水聊天,他在旁边练运球。他比任何人都拼命,比任何人都渴望上场,但郑明河就是不给他机会。
有一场比赛,西北工大领先了二十分,垃圾时间,郑明河换上了全替补阵容。承风上场打了三分钟,触球四次,一次三分出手偏出,一次传球失误,然后被换了下来。
三分钟。
他为了这三分钟,每天练到晚上十一点,练到手指磨破皮、膝盖肿得像馒头、浑身酸痛得翻不了身。但得到的回报,是三分钟的垃圾时间。
他开始怀疑自己了。
不是因为吃不了苦,而是因为看不到希望。他不知道自己在板凳上坐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头,不知道自己付出的那些努力到底有没有意义,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CUBA这个舞台。也许他就是不行,也许他的天花板就在省体校那个级别,也许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拿了一个全省冠军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那些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脑子里疯长,他控制不住。
一天晚上,训练结束后,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加练,而是一个人走到了操场上。西安十月的夜晚已经有了凉意,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变黄,风一吹,哗啦啦地往下掉。他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,仰头看着天空。
西安的夜晚比兰州亮得多,城市的灯光把天幕映成了暗橙色,几乎看不到星星。他忽然特别想家,想那个能看到漫天繁星的黄土院子,想那棵歪脖子枣树,想爷爷坐在门槛上抽旱烟时那一明一灭的火光。
他想给家里打个电话,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