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好几次。但他没有退缩,甚至没有抱怨。孙浩然给他多大的对抗,他就还回去多大的对抗。他不怕身体对抗,他从小就是在硬碰硬的对抗中长大的,黄土操场上的每一次摔倒、每一次碰撞,都比这个更疼、更狠。
第三节进行到第五分钟的时候,发生了让全场安静的一幕。
承风在一次快攻中被孙浩然从侧面撞出了边线,整个人飞出去,重重地撞在了场边的广告牌上。广告牌被撞得向后倒去,承风的身体跟着摔进了记者席,把两个摄影记者的相机撞翻在地。
全场“啊”的一声,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裁判的哨声响了,给了孙浩然一个违体犯规。
承风躺在地上,后腰被广告牌的边缘硌得生疼,左胳膊肘擦破了一大块皮,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流。队医冲过来要扶他,他摆了摆手,自己撑着手臂坐了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胳膊肘上的伤口,血淋淋的,疼得他龇了龇牙。然后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孙浩然。孙浩然举着手示意犯规,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——他没想到承风摔成这样还能自己坐起来。
承风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走到罚球线上,伸出右手接住了裁判传来的球。
左胳膊肘还在流血,血滴在地板上,在白色的罚球线旁边绽开了一朵朵小小的红花。
承风用右手把球举起来,深吸一口气,罚了出去。
球进了。
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第二罚,又进了。
两罚全中之后,西北工大还拥有球权。承风发边线球,把球传给了沈星河,然后跑进场内。他的左胳膊肘还在往外渗血,队医在场边急得直跳脚,但他没有下场,因为他知道,他不能下场。他下场了,郑州大学的包夹就会全部扑向沈星河,沈星河的脚踝还没好利索,扛不住那种强度的对抗。
他咬着牙,用右胳膊护住球,用身体挡住防守球员,在场上又打了三分钟,直到郑明河在一次死球时强行把他换了下来。
“你不要命了?”郑明河冲他吼道,“你的胳膊在流血你不知道?”
“教练,我还能打。”承风说。
“你还能打也得下去包扎!”郑明河不容置疑地指了指板凳,“坐好,等包好了再上来。”
队医给承风的胳膊肘消毒的时候,碘伏刺激着伤口,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。他咬着毛巾,眼睛死死地盯着球场,看着队友们在场上战斗。沈星河在弧顶控球,面对孙浩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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