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汁液顺着地缝往外渗,之前被它污染的、甜泉底下的腐泥,被共振的力量翻上来,在金光里化成细碎的灰。
念墙上那些之前被扯下来的念物,此刻全被金光托了起来:碎成两半的焦糕渣重新黏合,断了的红线自动续上,裂了缝的糖罐完好如初,连阿锦扔在地上的歪荷包,都自己飞回他怀里,荷包上的针脚比之前更密,里面的睫毛亮得像颗小星。塌了半面的念墙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,新砖缝里冒出嫩绿色的小芽,是祖界草芽的分蘖,每一片叶子上都刻着细密的感官纹路。
之前那些被金榜晃过心神、跟着阿锦拆念墙的年轻仙童,此刻也纷纷醒了过来。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仙童揉着眼睛,突然喊:“我想起来了!去年冬至我偷拿了一块阿卯哥的焦糕,被他娘拍了一下手背,松烟蹭了我一手,现在还痒呢!”另一个胖乎乎的小仙童也喊:“我记得老仙仆爷爷熬的糖,我偷舔了一口,咸得我直喝水!”这些细碎的记忆汇进发光的网络里,让网的亮度又涨了三分,震得地脉里的腐气翻涌得更厉害。
神帝站在云台上,看着下方的光网,指尖的草芽突然亮了一下。他手里拎着的旧柴刀,刀柄上的松脂此刻正往下滴着金黄的脂液,脂液里裹着半块已经干了的糖——是当年他当樵夫时,邻居家奶奶给的凡蜜,他藏在松脂里,三万年了,现在被共振的暖光烘得软了,渗出一点甜香。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露出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,指尖轻轻点了点柴刀,那半块糖便顺着光网,飘到了阿卯的手心里。
阿卯接过糖,放在鼻子底下闻,是凡蜜的甜,混着松脂的香,还有神帝当年砍柴时的汗味。“是神帝陛下的糖……”他喃喃着,把糖塞进嘴里,甜得发涩,却暖得入心。
共振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,直到夕阳西下才慢慢平息。甜泉的水恢复了清亮,水面映着发光的网络和众人的笑脸。阿卯手背上的红线亮得像个小灯,陈默虎口的疤暖得发烫,老仙仆糖罐里的糖飘着皂角香,云清瑶草叶印上的墨味鲜活得像刚磨出来的,阿锦荷包里的睫毛闪着细碎的光。
地脉深处,腻魔的根须缩在最阴暗的角落,尖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:“这只是第一次共振……我能切断你们的连接,让你们再也想不起彼此的共同记忆,让你们各自为战,到时候……”
它的话没说完,就被一阵风打断。风卷着甜泉边的暖光,吹进地脉深处,把它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。风里带着松烟味、焦糕香、糖的甜咸、墨的苦、红薯的暖,还有无数人的笑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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