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到念墙边,指着那些系着红线的念物,问旁边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仙童:“这……这是谁的?”小仙童瞪大了眼,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:“这是你自己的荷包啊!你娘缝的!”可阿锦听着,只觉得那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,和他没有半点关系。
地脉深处,腻魔的笑声不再是黏腻的,而是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。“桀桀……切断了,都切断了。没有了互证,没有了共鸣,你们的记忆就是一座座孤岛。在岛上,你们连自己是谁都要怀疑,还谈什么守念?”
它说得没错。断念丝切断的不是记忆本身,而是记忆之间的“连接感”。阿卯还记得娘蒸糕,陈默还记得砍柴,老仙仆还记得熬糖,云清瑶还记得父帝的袍角,阿锦还记得娘的针脚——这些记忆孤零零地存在着,却失去了所有的参照系。就像一本被撕碎的书,你手里攥着一页,却不知道它前后讲的是什么,甚至连这本书的名字都忘了。
更毒的是,断念丝还在每个人的孤岛周围,织起了一层薄薄的“疑茧”。茧内,所有陌生的面孔都被自动打上“潜在威胁”的标签。阿卯看着陈默靠近,心里会本能地警惕:“他想抢我的糕?”陈默看着阿卯后退,会觉得:“这小子鬼鬼祟祟,肯定有问题。”老仙仆看着小仙童,会觉得:“这孩子眼神不对,莫不是腻魔变的?”小仙童看着老仙仆,会觉得:“这老头笑得好假,肯定没安好心。”
猜忌像瘟疫一样在孤岛间蔓延。原本互相依靠的凡脉后裔,开始互相疏远,甚至互相戒备。念墙边,之前还热闹非凡,此刻却静得可怕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啜泣。发光的感官网络黯淡了下去,像断电的灯网,只剩下零星几点微光,在无边的黑暗里苟延残喘。
阿锦缩在念墙根,把歪荷包死死捂在胸口,眼泪把荷包浸得透湿。他听着周围陌生的呼吸声,觉得冷,彻骨的冷。他想喊娘,可声音一出口,就被茧壁弹了回来,闷在自己的耳朵里。他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、空无一人的壳里,外面什么都听不见,里面只有自己的回声。
绝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如果没有了“我们”,只剩下“我”,那这些念,守给谁看?如果没有了共同记忆,那个体的记忆,还有什么意义?
转机,出现在阿卯无意识的一个动作里。
他被那股无名火烧得难受,又舍不得扔掉手里的半块凡蜜,下意识就往自己虎口的烫疤上蹭——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,娘说过,“蹭蹭疤,心不慌”。
糙硬的疤蹭过凡蜜,黏腻的甜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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