腻魔这次是真急了眼。
地脉里传出的不再是黏腻的笑声,而是像指甲刮过黑板似的尖啸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它算明白了,那些“失误”是它的克星,是它完美逻辑里的“病毒”。于是,它决定把病毒连根拔起——既然“失误”源于个体的差异,那就把差异抹平!
甜泉边的疑茧壁上,突然浮现出无数金色的线条,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,把所有人都框进了同一个格子里。紧接着,一股无法抗拒的“律令”灌进了每个人的脑海,冰冷得不带一丝活气:
“左臂抬起,角度三十度。停顿。右臂平举,角度四十五度。停顿。头部左转,幅度十五度。停顿。”
这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是腻魔用法则强行织出的“绝对秩序”。在这律令之下,所有人的关节像是被生了锈的铁箍锁住,只能按照那个精确的角度动,快一分不行,慢一分不行,偏一毫也不行。
阿卯的左臂刚想习惯性地蹭一下虎口的疤,就被一股大力掰成了三十度,肩胛骨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。陈默想握紧柴刀,手指却被迫伸直,平举在四十五度的位置,刀柄在指尖摇摇欲坠。老仙仆的木勺被强行定在了半空,连手腕转动的微小幅度都被锁死。云清瑶划草叶印的指尖停在了一道弧线的中间,不上不下,尴尬至极。阿锦和小羊的荷包被死死按在胸口,连晃动的余地被剥夺。
“桀桀……没有差异,就没有失误。没有失误,就没有参差共振。”腻魔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高高在上,“现在,你们是完美的齿轮,是统一的零件。我要让你们的动作像尺子量过一样齐,让你们的呼吸像钟表一样准。我看你们还怎么‘出错’!”
茧内陷入了死寂。只有关节被强行扭曲的骨骼摩擦声,和众人粗重却不敢大口喘气的呼吸声。那种整齐划一的恐怖,比之前的同频痛苦更让人绝望。因为这一次,连“出错”的权利都被剥夺了。
阿卯咬着牙,眼角瞪得通红。他盯着自己被固定在三十度角的左臂,那是娘教他端糕时最嫌弃的角度——“太高了,糕会晃;太低了,手会酸”。可现在,这角度成了律令,成了唯一的正确。他想动一动手指,哪怕只错开一毫米,可那力量太大了,他连指尖都控制不了。
陈默更憋屈。他那把柴刀,跟着他出生入死,砍过柴,劈过银网,虎口的疤就是见证。可现在,刀在他伸直的四十五度手臂上晃,他连弯一下手指去握住它的力气都被抽走了。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提线的木偶,可笑的是,提线的人是个只想把他们变成死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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