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有人就得活。你们各自管各自坊,管得不错。可坊与坊之间的事,得有人管。我建议你们自己选一个议事堂。五个人,或者七个人。大事合议,小事分议。选出来的,管三年。三年之后重选。”一个老头说:“选出来的不听我们的怎么办。”萧烬说:“不听,就罢免。罢免了重选。”另一个中年人说:“那粮呢。城里粮价涨了十倍。再这样下去,人都要饿死。”萧烬说:“粮从西陵运来。先运三百石。明天就到。以后每十天运一趟。直到明年开春,烬京的地种上。”中年人问:“地能种?”萧烬说:“能。地脉通了。你明天去城东看看,土变了。”一个妇人问:“那皇城呢。皇城是萧家的。你舍得让出来?”萧烬说:“皇城改成书院。教人读书种地。你们的孩子都能去。”妇人说:“真的?”萧烬说:“真的。”妇人说:“那我家娃能读书了。”萧烬说:“能。”妇人低下头,用手抹了抹眼睛。
议事堂三天后选了出来。五个人:一个旧里正,一个粮商,一个教书先生,一个铁匠,一个妇人。妇人姓周,是城北坊的,丈夫死在矿上,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过。她当选那天,站在旧仓门口,对萧烬说:“我不会说话。”萧烬说:“不用会说话。你会做事就行。”周氏说:“我只会做饭。”萧烬说:“那就管粮。你管粮,大家放心。”周氏说:“粮怎么管。”萧烬说:“每天放粥。大人两碗,孩子一碗。粮不够,就从西陵调。调多少,你说了算。”周氏说:“我试试。”萧烬说:“试。”
萧烬在烬京待了七天。七天里,他看了城东的地。地里的土果然黑了,松了,一捏就碎。他带着几个坊长在地里走了半天,教他们怎么看地脉,怎么挖井。他看通济渠的渠口,渠水在冬天小了些,可还在流。他让人清理渠底,把淤泥挖上来,堆在岸边当肥。他看了烬鼎司的院子,院子确实大,前后三进,正堂、厢房、库房、地牢。他让人把地牢填了,库房清出来,准备存粮。他看了通天塔,塔身裂缝太宽,修不成了,他让人把塔门封了,立了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:“鼎碎于此。后人勿忘。”他看了皇城,让人把承烬殿里的龙椅搬出来,放在殿门口,让风吹日晒。他说:“让龙椅烂掉。烂掉了,就没人怕了。”
走的前一天晚上,萧烬站在通济渠边。谢明烛站在他旁边。两人看着渠水在夜色里流。谢明烛说:“明天回去。”萧烬说:“回去。”谢明烛说:“烬京的事,交给沈知秋了。”萧烬说:“交给他了。”谢明烛说:“他会做好。”萧烬说:“他会。”谢明烛说:“你父亲要是看见烬京现在这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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