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,钉进盾牌,钉进人的身体。沟里的步卒乱了。往前是火,往后是烬甲车,往两侧是铁蒺藜。他们在沟里挤成一团,被城头上的箭一排一排地射倒。
何冲在坡底下看着。他没有动。烬甲车烧了十辆,步卒死了两百,可他的中军没有动。他举起旗,挥了两下。坡上的骑兵动了。两侧的骑兵从坡上冲下来,绕开正面的火场,往北门的两侧冲。他们要绕过沟渠,从侧面攻城。萧烬看见了。他说:“半耳人。北坡。老鲁侄子。东坡。别让他们爬墙。”半耳人带着人往北坡跑。老鲁侄子带着人往东坡跑。北坡的骑兵冲到了城墙根底下,下马爬墙。城墙不高,两丈。骑兵用钩索往上爬。半耳人带人从城墙上往下倒滚水。滚水浇在骑兵头上,骑兵从墙上摔下去。东坡的骑兵也冲到了墙根,老鲁侄子带人用石块砸。石块砸下来,骑兵举盾挡,可马受了惊,往回跑。两侧的进攻被压住了。
何冲还是不动。他的中军还停在坡上。萧烬看着何冲,觉得不对。何冲不是来攻北门的。他的烬甲车和骑兵都是佯攻。他在等。等什么。萧烬转头往南看。南门方向没有烟,没有尘。刘大在南门。可刘大只有五百人。如果何冲派了一支偏师去打南门——萧烬说:“常平。南门。刘大有没有消息。”常平说:“没有。今早没消息。”萧烬说:“派人去看。”常平叫了一个人往南门跑。萧烬转头看何冲。何冲还停在坡上。他的旗没有动。萧烬突然明白了。何冲不是在等后军。他在等萧破虏。萧破虏不在中军。萧破虏去了南门。何冲在北门佯攻,萧破虏带着真正的精锐去了南门。南门只有一条明渠,没有暗沟,没有铁蒺藜,没有火油。刘大只有五百人。萧烬说:“常平。北门交给你。我去南门。”常平说:“你去南门。北门我守。”萧烬跑下城墙。他跑过城墙根,跑过书院,往南门跑。他左肩的伤在跑动中裂开了,血从布条里渗出来。他不管。他跑到南门的时候,南门的城墙上已经打起来了。刘大站在城楼上,弓弦拉满了,可他的箭不多了。南门外面,一支黑甲的军队正在过护城河。护城河只有四尺深,他们踩过去,水到腰。水是清的,没毒,没火油。他们走到城墙根底下,开始架云梯。云梯是铁头的,搭在城墙上,钩住垛口。黑甲兵往上爬。刘大带人往下倒滚水。可滚水不多。南门的锅没烧够。黑甲兵爬上了城墙。刘大带着人肉搏。萧烬冲上城楼。他看见一个黑甲兵爬上垛口,举刀砍刘大。萧烬冲上去,右手拔刀。裴照夜的刀出鞘,黑光一闪。黑甲兵的刀断了,人从城墙上摔下去。萧烬站在垛口上,看见南门外面站着一个骑黑马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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