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萧烬说:“退了。”谢明烛说:“你没用烬感。”萧烬说:“没用。”谢明烛说:“你左肩又裂了。”萧烬低头看。左肩的布条全红了。他说:“不碍事。”谢明烛说:“去箭楼。常平马上到。”萧烬说:“先清点。”谢明烛说:“刘大在清。你去箭楼。”萧烬看着她。她的嘴唇在抖,可她的声音很稳。他说:“好。”
他走进箭楼,坐在矮榻上。谢明烛拿出药箱,给他拆布条。布条粘在伤口上,拆的时候带下来一块皮。萧烬咬住牙,没出声。谢明烛用温水洗伤口,把崩了的线拆掉,重新缝。她的手很稳,可缝到第三针的时候,她的手指抖了一下。萧烬说:“我自己来。”谢明烛说:“别动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把线拉紧,打了个结。她缝了十五针,比常平多三针。缝完,她敷上药,缠上新布条。她说:“你这条胳膊,半个月不能用力。”萧烬说:“半个月。那时候主鼎已经碎了。”谢明烛说:“对。”她把药箱收好。虞衡从外面走进来,绛紫袍子上沾了水,可精神很好。他说:“六架弩炮,打完了。炮箭还剩一半。萧破虏退了,往北。何冲也退了。”萧烬说:“虞衡。你来得及时。”虞衡说:“周砚到烬京那天,我就知道了。周砚说,萧破虏打西陵,打的是破鼎派。我算了一笔账——萧破虏赢了,朔方控制烬矿,我的海路就断了。你赢了,鼎碎了,可海路还在。我帮你不帮他。”萧烬说:“你算得清。”虞衡说:“商人嘛。”他停了一下,说:“萧烬。烬京有消息。沈知秋托周砚带信来,说苍溟死的消息传到烬京那天,玄甲军十二卫有七卫表态,说‘不听烬鼎司调遣’。剩下五卫还在观望。沈知秋开了玄铁牢,你父亲出来了。周氏把裴明接出来了,你父亲在粮仓里教裴明识字。沈知秋说,烬京稳了。等你回去。”萧烬说:“好。”虞衡说:“我船上的货,铁、盐、煤、布、药材,卸在西陵。弩炮我留下两架,其余四架我带回去。东海虞港那边,有萧破虏的残兵在活动,我得回去看。”萧烬说:“好。你回去。路上小心。”虞衡说:“你也小心。”他走出去。
谢玄从外面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卷纸,是刚写的条陈。他说:“萧破虏退了。退得很急。他的后军还在清水河,没到狼牙口。他这次回去,朔方守得住守不住,不好说。蛮族入秋要南下。他折了三千多人,回去只剩一万一。铁壁关的兵不够。”萧烬说:“朔方不能丢。蛮族进来,北边三镇都保不住。”谢玄说:“那你想怎么办。”萧烬说:“不打朔方。可要让萧破虏知道,我们不打他。他守铁壁关,是为大烬守。让他守。他守住了,北边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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