锉一个。”他递给萧煜一把锉刀和一块灰烬矿。萧煜锉了一个圆片,歪歪扭扭的,边上全是毛刺。裴明说:“有毛刺。”萧煜说:“我锉。”他锉了一下午,把毛刺锉掉了。裴明说:“合格。能装炮架。”萧煜笑了。他说:“我磨的齿轮,能装炮。”裴明说:“能。打萧破虏。”萧煜说:“打萧破虏。”
十一月初七,谢明烛带着萧煜去了萧烬祠。萧煜站在画前面,看了很久。他说:“这是萧烬。”谢明烛说:“这是萧烬。”萧煜说:“沈知秋说,他碎了鼎。他做了门。他在风里。”谢明烛说:“他在风里。”萧煜说:“我爹说,他是好人。”谢明烛说:“他是好人。”萧煜说:“我长大了,也要做好人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你做好人,不跪。”萧煜说:“不跪。”他站在画前面,站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说:“谢祭酒。我能在这儿写个字吗。”谢明烛说:“写什么。”萧煜说:“写‘不跪’。”谢明烛说:“写。”萧煜拿了笔,在祠里的墙上写了两个字——不跪。歪歪扭扭的,可站住了。谢明烛看着那两个字,说:“好。站得住。”萧煜说:“我写的。”谢明烛说:“你写的。”
十一月初十,沈知秋和周砚在西陵待了三天。他们看了铁炉、磨坊、炮架、城墙上的喷火管。沈知秋说:“谢明烛。西陵比烬京强。烬京的城墙高,可兵不会用炮。你的兵会用。”谢明烛说:“秦队长练了三个月。”沈知秋说:“秦队长跟我说,他打了二十年仗,头一回打炮打得这么准。裴明算角度,赵石头装齿轮,一炮一个准。”谢明烛说:“他们俩配合得好。”沈知秋说:“周砚。你弟弟周墨在西陵教算学。你看见了。”周砚说:“看见了。他教得好。孩子们都会算角度了。”沈知秋说:“谢明烛。我跟你商量个事。烬京要建一座‘新烬武备学堂’,教人造炮、用炮、算角度。你让周墨去当教习。西陵的书院已经上了路,让周墨带一批学生去烬京,把武备学堂撑起来。”谢明烛说:“周墨去烬京。西陵谁管算学。”沈知秋说:“裴明。裴明算得准,教得了。”谢明烛说:“裴明才十岁。”沈知秋说:“十岁教算学。够了。萧烬十岁的时候,已经在东宫给太监讲《烬儒》了。”谢明烛沉默了一会儿。她说:“我问周墨。他愿意去,就去。”
十一月十二,周墨来找谢明烛。他说:“谢祭酒。沈知秋让我去烬京。”谢明烛说:“你愿意去吗。”周墨说:“愿意。我哥在烬京。武备学堂要教真东西——造炮、用炮、算角度、挖壕沟。这些我在西陵都干过。我去教,教得了。”谢明烛说:“西陵的算学谁教。”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