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豆腐。赵石头割了第二把豆子。钱大锤来了,三十个铁匠,老鲁高兴。铁炉一个月能造二十根远炮。萧破虏再来,我们有炮。”她停了一下。她说:“你在风里。你看着。你不用帮忙。我们自己打。”风从窗外吹进来,吹动了长明灯的火苗。火苗跳了一下,又稳住。她说:“你在。”她站起来,走出萧烬祠。院子里,裴明和赵石头在磨齿轮。裴明锉一刀,赵石头锉一刀。谢明烛站在檐下看着他们。她说:“磨准点。”裴明说:“准。”赵石头说:“准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”
十一月初一,西陵下了第一场冬雪。雪不大,薄薄地盖在城墙上。谢明烛站在城墙上,看着北边的官道。官道上没人。萧破虏的兵走了,回朔方了。裴明站在她旁边,说:“谢姑姑。他走了。”谢明烛说:“走了。回朔方了。”裴明说:“他还来吗。”谢明烛说:“还来。他还有两万边军。”裴明说:“那我们怎么办。”谢明烛说:“造炮。造更多的炮。他来了,用炮打。”裴明说:“我磨齿轮。”谢明烛说:“磨。磨准点。”裴明说:“好。”谢明烛看着北边的天。天边,启明星亮了。她说:“烬。天亮了。萧破虏走了。我们没跪。”风从北边吹来,吹动了城墙上的灯笼。灯笼在风里摇。她站在城墙上,站了很久。然后她转身,说:“裴明。下去了。今天还得磨齿轮。”裴明说:“好。”谢明烛走下城墙。城里,鞭炮响了。新烬四年过去了。冬天来了。铁炉里的火还亮着。风里有他。
十一月初五,谢玄从烬京回来了。这次他没走清河——清河渡口刚打完仗,路上不太平。他走的是西陵北边的山路,绕了七天。他回来的时候,带回来三个人——沈知秋、周砚、还有一个七岁的孩子,穿着玄黑色的袍子,袍子太长,拖在地上。谢玄说:“谢明烛。新皇来了。”
谢明烛站在书院门口,看着那个七岁的孩子。孩子瘦,脸白,眼睛亮。他站在雪地里,袍子拖在地上,他拎着袍子角,说:“你是谢祭酒。”谢明烛说:“我是。你是新皇。”孩子说:“我叫萧煜。沈知秋说,我来西陵看看。看看萧烬祠。看看炮。”谢明烛说:“进来坐。裴明,倒茶。”裴明端了茶来。萧煜接了,喝了一口,说:“好喝。放了糖。”裴明说:“放了红枣。”萧煜说:“你叫什么。”裴明说:“裴明。”萧煜说:“你磨齿轮吗。”裴明说:“磨。”萧煜说:“我看看。”裴明带他去磨坊。萧煜蹲在磨坊里,看着裴明锉齿轮。他说:“这个齿轮装在炮上。”裴明说:“装在炮架上。控制角度。”萧煜说:“我能锉吗。”裴明说:“能。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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