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,姓钱,叫钱大锤。他带着三十个铁匠投了西陵。人在渡口等着。”谢明烛说:“让他们来。老鲁的铁炉缺人。”赵二柱说:“好。我带他们来。”谢明烛说:“赵二柱。周玄跑了,萧破虏在烬京城下没炮了。”赵二柱说:“对。他没炮了。沈知秋的城墙高。他攻不进去。”谢明烛说:“他攻不进去,可他不退。他在城北扎营,抢粮。老百姓受苦。”赵二柱说:“那怎么办。”谢明烛说:“沈知秋有兵。他会打。咱们把铁壁关的炮停了,萧破虏没后援。他撑不住。”赵二柱说:“对。他撑不住。”谢明烛说:“你回去歇着。明天带钱大锤来。老鲁见了他,得高兴。”赵二柱说:“好。”
十月十八,钱大锤带着三十个铁匠到了西陵。钱大锤四十来岁,大个子,光头,胳膊比赵二柱还粗。他站在老鲁的铁炉前面,说:“你就是老鲁。”老鲁说:“我就是。你会铸炮。”钱大锤说:“会。萧破虏的炮就是我铸的。五成雷公石,打两轮炸。我劝他掺三成,他不听。炸死我三十个兄弟。我不干了。”老鲁说:“西陵的炮掺几成。”钱大锤说:“你们掺什么。”老鲁说:“灰烬矿粉四成,铁砂六成。管壁四分厚。打一百步不炸。”钱大锤说:“灰烬矿。白的那个。”老鲁说:“对。”钱大锤说:“白的劲小。”老鲁说:“劲小,可不炸。打一百步够用。你要打三百步,管壁加厚,药加多,也能打。可炸膛率上去了。”钱大锤说:“多少。”老鲁说:“打到两百步,管壁六分,药粉五成,铁砂七成。试了十根,炸了一根。”钱大锤说:“一成炸膛。行。我铸。你教我。”老鲁说:“你铸了二十年炮,还用我教。”钱大锤说:“我铸的是炸膛炮。你铸的是不炸炮。我得学。”老鲁说:“行。明天上工。”
十月二十,秋豆子收了。裴明割了第一把。赵石头割第二把。两个人割了一垄,把豆秧抱到打谷场上。赵大赶着驴碾豆子,豆荚裂开,豆粒滚出来,圆滚滚的。裴明抓了一把豆子,说:“谢姑姑。豆子圆了。”谢明烛说:“圆了。磨豆腐。”裴明说:“我磨。”他把豆子泡了一夜,第二天用磨坊的小石磨磨了。磨出来的豆浆煮开了,点了卤,压成豆腐。裴明切了一块,端给谢明烛。谢明烛尝了,说:“好。嫩。”裴明说:“赵石头磨的豆浆。我点的卤。”谢明烛说:“你们俩配合。”裴明说:“赵石头磨得细。”赵石头说:“裴明哥点的卤好。”谢明烛说:“都好。明天多磨点。给钱大锤和老鲁送去。铁炉热,吃豆腐解暑。”裴明说:“好。”
十月二十三,沈知秋的急信到了。信上写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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