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炮,加上炮架、齿轮、药粉、铁砂,装两条船。”谢明烛说:“装。今天装。明天走。十天到烬京。”周墨说:“好。我去装船。”
十月初八,虞衡的两条船装了五根远炮,从清河渡口出发,往烬京去。虞衡站在码头上说:“谢姑娘。我这两条船走内河,十天到烬京。可要是萧破虏的兵在岸上拦——”谢明烛说:“沈知秋派了玄甲军一个队在岸上接应。沿河护送。”虞衡说:“好。我船到了烬京,把炮卸了,运粮回来。西陵的豆子我装了一半。剩下一半下趟装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”虞衡说:“另:我听说萧破虏在铁壁关留了三千人,为首的叫周玄——不对,周玄在渡口被你打跑了,跑回铁壁关了。他在关里造炮,用黑烬矿掺雷公石,炸膛率高,可他不心疼铁匠。他拿边军试炮,炸死的算‘殉国’,给家里免三年烬捐。边军恨他,可不敢反。”谢明烛说:“周玄。他会造炮。”虞衡说:“烬鼎司出来的,会造。可他造得粗。你的炮精细。”谢明烛说:“他造得粗,可他用黑烬矿。黑烬矿威力大。他要是把炸膛率降下来——”虞衡说:“降不下来。雷公石掺五成,什么管壁都受不住。掺三成才稳,可他不肯。他要的是‘一炮下去城墙塌’,射程三百步。他的炮管加长到六尺,装药翻倍,打一发炸一门。他不怕炸,他有人。”谢明烛说:“他有多少人。”虞衡说:“铁壁关三千。朔方镇还有两万边军听他调。可边军不愿意打内战。他逼着去,去了也出工不出力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你走吧。船到了烬京,让沈知秋给我回信。”虞衡说:“好。”
十月十二,西陵下了第一场霜。麦茬地里的秋豆子叶子打蔫了,豆荚鼓鼓的,快熟了。谢明烛每天早上带着裴明和赵石头去田里看。裴明蹲在田埂上,剥开一个豆荚,说:“谢姑姑。豆子圆了。”谢明烛说:“圆了。再过十天收。”裴明说:“收了做什么。”谢明烛说:“磨豆腐。做豆酱。虞衡的船运到东海换糖。”裴明说:“换糖。”谢明烛说:“换糖给你吃。”裴明说:“我不吃糖。我磨齿轮。”谢明烛说:“磨齿轮也得吃饭。收了豆子,你磨第一碗豆。”裴明说:“好。我磨。”
十月十五,赵二柱从渡口回来,带回来一个消息。他说:“谢祭酒。周玄从铁壁关跑了。”谢明烛说:“跑了。跑哪去了。”赵二柱说:“跑朔方去了。他在铁壁关造炮,炸死三十多个铁匠。铁匠们不干了,夜里把他绑了,要送给沈知秋。他半路跑了,一个人跑朔方去了。铁壁关的铁炉停了。炮不造了。”谢明烛说:“铁匠们呢。”赵二柱说:“铁匠们推了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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