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拆开,装筏子,一个时辰渡回北岸。周玄的营烧了一上午。浮桥还在。商路通了。
十月初五,虞衡的船到了清河渡口。虞衡自己下了船,看着烧黑的营盘说:“打得好。我在东海听见炮响,还以为是萧破虏的炮。”秦队长说:“萧破虏的炮炸了。这是西陵的炮。”虞衡说:“西陵的炮。周墨造的?”秦队长说:“周墨画的图,老鲁铸的管,赵二柱锉的盖,裴明磨的齿轮,赵石头装的架。谢祭酒统筹。”虞衡说:“一群孩子。”秦队长说:“一群孩子打跑了五百个烬鼎司的旧人。”虞衡说:“好。我运了三百石粮来。西陵的秋豆子呢。”秦队长说:“在城里。你船到了,豆子装船。”虞衡说:“好。我走的时候,把浮桥修一修。周玄烧了半截,我补上。商路不能断。”秦队长说:“你修。”虞衡说:“另:我在海上又看见暗红色的光了。这次近了。在虞港外面三里。渔民不敢出海。我派了两条船去看,光没了。你说那是他。”秦队长说:“谢祭酒说那是他。”虞衡说:“他在海上走。走哪去。”秦队长说:“不知道。谢祭酒说,他在走。别追。”虞衡说:“不追。我吃饭的时候,他在风里。”
十月初七,谢明烛收到了沈知秋的军报。军报上写:“萧破虏的先锋到了烬京城下。他的炮炸了七门,剩下三门不敢用。他扎营在城北十里,等着铁壁关送新炮来。我估摸他等不到——铁壁关的铁匠跑了一半,雷公石也不够。他撑不到十一月。可他在城北扎营,天天派兵骂阵。城里兵不出。他的粮道从渡口往北运,渡口被虞衡的船堵了——虞衡不给他运粮。他粮不够,兵开始抢老百姓。烬京周边的村子被他抢了八个。我派玄甲军两个营出城打了他一次,他退了三里。没大伤。可他的兵没粮,撑不了太久。另:新皇学会了写‘炮’字。沈知秋教的。他写了一个‘炮’字,歪的。我说歪就歪,能打就行。他笑了。谢明烛——我在烬京的城墙上架了二十根西陵的喷火管。老玄甲军的兵守着。要是萧破虏的兵冲到城墙底下,十步喷火,够他吃。可他的炮虽然炸了七门,剩下的三门修一修还能用。他要是修好了炮打城墙,城墙塌一块,他的兵冲进来,巷战。巷战喷火管够用,可炮得先打他的炮。你的远炮造了多少了。”谢明烛把军报给周墨看。周墨说:“远炮造了八根。五根架在渡口,三根在城里。”谢明烛说:“送烬京。八根远炮送五根去,留三根守西陵。远炮打一百三十步,够打他的炮阵地。”周墨说:“怎么送。走清河渡口,虞衡的船运。”谢明烛说:“虞衡的船运到烬京码头。沈知秋接货。”周墨说:“五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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