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等你来。来了就打。”风从北边吹来,吹动了灯笼。灯笼在风里摇。她站在城墙上,站了很久。然后她转身,说:“裴明。下去了。今天还得磨齿轮。”裴明说:“好。”
正月十八,赵二柱从渡口跑回来,说:“谢祭酒。萧破虏动了。他的前锋三千人从朔方出发,往南走。蛮子马队走前面,边军跟后面。他走得不快——马队驮着血咒石,走得慢。我估摸,十天到渡口。”谢明烛说:“十天。够了。刘拴柱的刀兵练了半个月,韩教头说能打了。裴明和赵石头算角度算得准。炮架好了。沟挖好了。帘子挂好了。等他来。”赵二柱说:“他来了,我们打。”谢明烛说:“打。”
正月二十,沈知秋的急信到了。信上写:“萧破虏动了。三千前锋往南走,走得不快。我调了五千玄甲军到渡口北边,秦队长带着。你那边准备好了没有。另:新皇听说萧破虏动了,说‘打’。他写了一个‘打’字,歪的。可他说‘打’的时候,眼睛亮的。谢明烛——打。沈知秋字。”谢明烛把信给裴明看。裴明说:“新皇说‘打’。”谢明烛说:“说‘打’。他七岁。他写‘打’字。歪的。可他说‘打’的时候,眼睛亮的。”裴明说:“我也说‘打’。”谢明烛说:“你说。”裴明说:“打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”
正月二十二,西陵城墙上挂满了灯笼。赵大在东门挂,刘大在南门挂,郑石在北门挂。老鲁侄子在城墙上走了一圈,把每盏灯笼都点着。老李头在城墙根底下支了锅,煮饺子。谢明烛带着裴明和赵石头上了城墙。城墙上风大,可日头出来了,照在人身上暖。裴明趴在垛口上往外看。城外的壕沟挖好了,三道,冻得硬邦邦的。草帘子挂在上风头,冻成一片。裴明说:“谢姑姑。萧破虏快到了。”谢明烛说:“快到了。十天。”裴明说:“我们打。”谢明烛说:“打。”裴明说:“我磨齿轮。”谢明烛说:“磨。磨准点。”裴明说:“准。”谢明烛看着北边的天。天边,启明星亮了。她说:“烬。萧破虏快到了。我们准备好了。你在海上走。走得不快。你看着。我们打。”风从北边吹来,吹动了灯笼。灯笼在风里摇。她站在城墙上,站了很久。然后她转身,说:“裴明。赵石头。下去了。今天还得磨齿轮。”裴明说:“好。”赵石头说:“好。”谢明烛走下城墙。城里,鞭炮响了。新烬五年来了。雪快化了。铁炉里的火还亮着。风里有他。
正月二十五,萧破虏的前锋到了清河渡口北边六十里。扎营。蛮子马队在营外放马,边军在营里磨刀。刘拴柱站在渡口北岸的土坡上,看着北边的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