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š“点火试试。”老李头点了火。呼——火沟烧起来,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赵二柱站在沟沿上,被烟呛得直咳嗽。他说:“呛。血咒兵吸了烟,眼睛瞎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火沟烧着,烟呛着,铁皮挡着,炮打着,刀兵砍着。他一万人来了,也得吃一壶。”
三月二十五,沈知秋的急信到了。信上写:“萧破虏四月带一万人再来。渡口一万人挡不住。我再调两千人来。凑一万二千人对他一万人。另:新皇说‘再打’。他写了一个‘再’字,歪的。可他说‘再打’的时候,眼睛亮的。谢明烛——再打。沈知秋字。”谢明烛把信给裴明看。裴明说:“新皇又说‘再打’。”谢明烛说:“又说‘再打’。他七岁。他写‘再’字。歪的。可他说‘再打’的时候,眼睛亮的。”裴明说:“我也说‘再打’。”谢明烛说:“你说。”裴明说:“再打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”
三月二十七,谢明烛在萧烬祠里坐了一晚上。她说:“烬。萧破虏四月带一万人再来。渡口一万二千人对他一万人。火沟烧着,烟呛着,铁皮挡着,炮打着,刀兵砍着。裴明让赵石头重锉齿轮,锉到平为止。赵二柱加辣椒粉石灰粉,烟呛人。秦远山带人补刀。韩教头练刀,刘拴柱教蛮子刀法。钱大锤铸炮,老鲁管炉。赵老栓算账,老李头加料。常平磨粉,虞衡运货。沈知秋调兵,新皇写‘再打’。他们都不跪。”她停了一下。她说:“你在海上走。走得不快。你在引路。往哪引。”风从窗外吹进来,吹动了长明灯的火苗。火苗跳了一下,又稳住。她说:“你在。”她站起来,走出萧烬祠。院子里,裴明和赵石头在磨齿轮。裴明锉一刀,赵石头锉一刀。谢明烛站在檐下看着他们。她说:“磨准点。”裴明说:“准。”赵石头说:“准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”
四月初一,西陵下了第二场春雨。雨不大,下了一天,把麦田浇透了。麦苗绿油油的,一垄一垄的。谢明烛站在城墙上,看着北边的官道。官道上没人。萧破虏还没来。裴明站在她旁边,说:“谢姑姑。他还没来。”谢明烛说:“还没来。四月来。”裴明说:“四月什么时候。”谢明烛说:“快了。”裴明说:“我们打。”谢明烛说:“打。”裴明说:“我磨齿轮。”谢明烛说:“磨。磨准点。”裴明说:“准。”谢明烛看着北边的天。天边,启明星亮了。她说:“烬。四月初一了。萧破虏还没来。麦苗绿了。你在海上走。走得不快。你看着。我们打。”风从北边吹来,吹动了城墙上的灯笼。灯笼在风里摇。她站在城墙上,站了很久。然后她转身,说:“裴明。下去了。今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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