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了一封信到渡口。信上写:“秦队长:你的火沟不错。我的血咒兵死了两千。可我的边军没死几个。你挡得住血咒兵,挡不住我的边军。我回去再调八千蛮子来。七月,我带三万人再来。你两万人,挡不住。你把渡口让开,我不打西陵。我只进京。你要是不让,七月渡口破,西陵也保不住。萧破虏字。”秦远山把信送到西陵。谢明烛看了,说:“三万人。七月。”赵二柱说:“三万人对两万人。他占便宜。可我们有炮,有沟,有火沟,有铁刺网,有陷马坑,有毒烟。”谢明烛说:“他有血咒兵。这次两千五,下次四千。四千血咒兵冲沟,陷马坑挡不住。得想别的招。”赵二柱说:“什么招。”谢明烛说:“水攻。把渠水引过来,淹陷马坑。血咒兵冲过铁刺网,掉水坑里,爬不上来,淹死。”赵二柱说:“水攻。渠水在渡口北边。”谢明烛说:“挖渠引水。把渠水引到陷马坑前面,淹了陷马坑。血咒兵冲过来,掉水坑里,爬不上来,淹死。”赵二柱说:“好。我挖渠。”
六月初一,赵二柱带人挖渠。从渡口北边的渠挖一条支渠,引到陷马坑前面。挖了三天,渠通了。水引过来,淹了陷马坑。赵二柱说:“血咒兵冲过铁刺网,掉水坑里,爬不上来,淹死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水坑淹着,铁刺网拉着,火沟烧着,烟呛着,铁皮挡着,炮打着,刀兵捅着。他三万人来,也得吃一壶。”
六月初五,沈知秋的急信到了。信上写:“萧破虏七月带三万人再来。渡口两万人挡不住。我再调一万人来。凑三万人对他三万人。另:新皇说‘再打’。他写了一个‘再’字,歪的。可他说‘再打’的时候,眼睛亮的。谢明烛——再打。沈知秋字。”谢明烛把信给裴明看。裴明说:“新皇又说‘再打’。”谢明烛说:“又说‘再打’。他七岁。他写‘再’字。歪的。可他说‘再打’的时候,眼睛亮的。”裴明说:“我也说‘再打’。”谢明烛说:“你说。”裴明说:“再打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”
六月初十,谢明烛在萧烬祠里坐了一晚上。她说:“烬。萧破虏七月带三万人再来。渡口三万人对他三万人。水坑淹着,铁刺网拉着,火沟烧着,烟呛着,铁皮挡着,炮打着,刀兵捅着。裴明让赵石头重锉齿轮,锉到平为止。赵二柱挖渠引水,淹了陷马坑。秦远山带人补刀。韩教头练刀,刘拴柱教蛮子刀法。钱大锤铸炮,老鲁管炉。赵老栓算账,老李头加料。常平磨粉,虞衡运货。沈知秋调兵,新皇写‘再打’。他们都不跪。”她停了一下。她说:“你在海上走。走得不快。你在引路。往哪引。”风从窗外吹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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