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糊糊，感觉像是突来的醒意。凌晨三点的消息像一粒冰珠砸进温热的睡眠里，陈莎莎摸过手机眯着眼扫过屏幕，困意瞬间散得一干二净，她知道肖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半夜发来消息，因为那是她给肖克独自设立消息提示音。她披着针织外套坐回书桌前，笔记本电脑的冷光映在她微微发烫的脸颊上，眼底却没有半分委屈，反倒腾起一股细碎的雀跃 —— 她就知道，肖总要的从来不是走马观花的观光行程，是能扎进产业骨头里的东西。“推倒重来” 四个字，比任何表扬都更让她觉得，自己摸到了这位年轻老板的思路。
她点开收藏夹里存了大半年的行业网站，又翻出从这段时间各种图书室借来的厚厚一摞行业杂志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书桌上的台灯亮了一整夜，暖黄的光落在摊开的杂志页上，明三月鞋履设计稿、欧克产业数据、泰小晤期刊色彩报告铺了满满一桌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，云克总部总经理办公室。
深秋的阳光穿过百叶窗，在深棕色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，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普洱茶香。肖克坐在主位，左臂搭在扶手上，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—— 自从颜落落怀孕，他就很少在办公室抽烟了。办公桌对面站着两个人，江雨桐穿一身藏青色通勤西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手里攥着个磨边的笔记本；苏曼曼穿米白色的门店工装外套，眉眼爽朗，站得笔直。陈莎莎坐在侧边的会客椅上，怀里抱着个文件袋，眼底还带着点熬夜的青黑，坐姿却绷得很直。
“今天叫你们三个过来，说两件事。” 肖克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惯有的分量，“第一件，人事调整。”
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三份调薪通知单，目光依次扫过三人：
“落落怀了孕，前三个月不稳，以后要在家多休养，公司的事不能事事盯了。江雨桐，全公司的财务链路以后由你牵头统筹，洛川工厂的生产成本、所有门店的营收核算、贸易公司的往来对账，都归你抓。名义上财务负责人还是落落，实际业务你全权对接。鞋业的账你最懂，工厂蹲过，门店待过，没人比你更合适。”
江雨桐猛地抬头，眼里全是意外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“苏曼曼，” 肖克转向她，语气平缓，“你跟着林晓做了一年多门店运营，活动策划、经销商对接都跑过，基层经验足。以后辅助吴群管终端，旗舰店、新城区专卖店的日常运营、人员调度、活动落地，你都上手担起来。吴群管大方向，你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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