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名值守人员尽数僵在岗位上,无人言语、无人动作、无人逃离,脸色惨白如纸,眼底铺满深深的无力与恐慌。他们是掌控城市秩序、监测世界异常的顶层执行者,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整座城市被逐层清空、彻底失忆,看着既定的世界结局稳步落地,毫无抗衡之力。
有人在低声问:"我们到底要守什么?"
没有人回答。
因为他们忽然发现,自己答不上来。
他们守了一辈子的那座城市,正在一点一点地、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。等到所有记得它的人都忘了它,他们守着的,到底是什么?
是一座空壳。
一座没有了记忆、没有了灵魂、没有了"它曾经是谁"的空壳。
守这样一座空壳,还有什么意义?
可他们又没有别的选择。
因为他们是管控者。因为在他们更年轻的时候,他们曾经相信,只要他们守得住,这座城市就还在。
即便此刻,他们连"这座城市曾经是什么样"都快要记不清了,他们还是站在那里,守着。
这或许,就是人。
人可以守不住一个世界,却总想守着一个"要守"的念头。
沈砚舟立于主控台前,身姿依旧挺拔如松,肩线紧绷、脊背笔直,没有丝毫松懈慌乱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屏幕上跳动的【集体认知覆写进度】,黑眸深邃如寒渊,内里翻涌着旁人无法窥见的沉凝与锐利。相较于其他人对“画质崩坏、世界失真”的表层认知,他更早一步看穿了这场清算的核心——这是一场针对人类集体意识的格式化重启。
清空记忆,即是改写文明。
抹去过往,即是重置众生。
他想起自己年轻时,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"被刷新"时的样子。
那时候他还年轻,还不是管控中心的领队。他只是众多值守人员里的一个,站在监测屏前,看着一场小规模的世界异常渐渐平息。他当时以为,那只是一场灾后重建。可后来他发现,那些经历过大面积异常的人,都说不清那场异常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他们的记忆,像是被人用一块极其干净的橡皮,轻轻地、不留痕迹地擦掉了一小片。
他当时隐隐觉得哪里不对,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。
他记得,那场异常之后,有一个孩子,站在街角,茫然地问他:"叔叔,我之前是不是在这里见过一只白猫?"
他当时蹲下来,看了看那个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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