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虚妄,唯有真实的记忆、不灭的执念、存续的火种,值得倾尽一切去守护。
他甚至在心底,对那张、他快要记不清的脸,轻轻地、又说了一遍——
"我记得。"
"我救过一个人。"
"我不会让这个世界,替我把你忘掉。"
主控室内所有值守人员尽数沉默,无人再劝阻、无人再质疑。所有人都清楚,这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破局之路,也是最惨烈、最决绝的牺牲之路。
下一秒,主控中心所有备用算力、所有秩序储备、所有防护权限,尽数腾空、定向输出。
屏幕上红色预警瞬间暴涨至峰值,整片屏幕墙骤然一白,短暂彻底失真。东区整片区域的图层稳定性瞬间暴跌,地面轻微震颤,窗外的灰白像素雨骤然加速、密度暴涨,清算力量尽数涌向管控中心所在区域。
人力逆势抗天,自此落地成型。
与此同时,城市西郊,废弃旧城区天台。
晚风裹挟着密集的灰白像素,穿过破败的楼体缝隙,掠过锈蚀的护栏,在空旷的天台上打着旋、无声坠落。
陆逾白依旧倚栏而立,黑色风衣被风轻轻吹动,身姿松弛慵懒,眉眼清冷疏离,看似漫不经心,眼底却藏着洞悉全局的通透与筹谋。他的视线穿透层层楼宇、漫天雨幕、灰白迷雾,精准落向市中心那间小小的画室,牢牢锁定那道独自伫立、坚守真实的纤细身影。
相较于沈砚舟明面的逆势硬抗、倾尽所有的悲壮守护,他的布局始终隐秘、内敛、精准、致命,藏在无人察觉的暗面,不动声色地搅动全局棋局。
他指尖轻抬,一缕细碎透明的气息萦绕指尖,无声无息、无痕无迹,却精准缠绕住无数坠落的像素颗粒,悄然改写着局部清算的判定逻辑。
他忽然想起,前两次重置时,那些没能撑过去的"残留"。
他记得其中一个,是个很爱笑的人。
那人活着的时候,总在黄昏的街角卖糖葫芦,笑起来,眉眼弯弯的,整条街的小孩都认识他。陆逾白曾经远远地看过他很多次。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记住这样一个普通的人。也许,是因为那座城市里,真正让陆逾白觉得"活着真好"的瞬间,实在太少了。
而那个卖糖葫芦的人,是其中一个。
后来,世界重置了。
再后来,陆逾白再路过那个街角,那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没有糖葫芦,没有那个爱笑的人,没有整条街的小孩都认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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