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一趟巡查回来,忽然就要去西南做知州了。
正堂里,谢家老少已经坐得满满当当。
谢敬川坐在主位,大哥谢承泰、五哥谢承俊都在。
还有两个嫂子和侄儿侄女。
大家显然都憋着心事。
直到拜完年,谢敬川才轻轻叹了口气:“涪州虽远,却是一州主官,你还年轻,将来未必没有回京之日。”
大家都听得出来,他在安慰谢承曦。
谢承曦笑了笑:“父亲放心,儿子明白的。”
旁边的顾氏忍不住开口:“我倒不是担心别的,只是你从小就在京城长大,如今一下子跑那么远,路上都得走将近两个月。”
说着说着,眼圈便有些红了。
谭嫣连忙握住婆母的手,轻声宽慰。
大哥谢承泰开口道:“六弟,老实说,你是不是得罪人了?”
此话一出,众人都苦笑起来。
这不明摆着吗?
谢家上下都是这么想的,毕竟京官和地方官,压根无法比。
翰林出身,本就是入阁拜相的苗子,忽然外放,怎么看都不是好事。
谢承俊立马说:“兵部王尚书和谭相都赞成此事,大哥,您别杞人忧天。”
说到这,他看向谢承曦:“六弟,你别多想,地方历练几年,未必是坏事,许多名臣不都是这样过来的?”
谢承曦点头:“五哥说得对。”
可顾氏心疼儿子,还是说道:“六郎,你心里若难受,也别憋着,家里人都在。”
这句话一出,屋内众人纷纷点头。
大哥谢承泰向来憨厚,直接道:“六弟,外放几年算什么,可别因为一次调任就灰心,你才十六岁,往后几十年路还长着呢。”
大家都怕谢承曦心里不好受,都怕他因此意志消沉。
毕竟,少年得志最怕就是骤然受挫。
谢承曦闻言笑道:“父亲、母亲、大哥、五哥,我这外放涪州担任知州,是正六品官,掌一州军政民事,若治理得好,功劳和政绩都不是虚的,比在翰林院里天天修书写文章,要好。”
众人顿时一怔。
谢敬川发现,儿子似乎没被打击,反而觉得是好机会。
谢承曦继续说道:“况且,朝堂上的事,不是我如今能作主的,离京几年,对我来说,未尝不是好事。”
谢敬川终于露出笑容:“好,你有这份心气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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