搪瓷缸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——他当了一辈子一大爷也没得过街道正式表彰。
刘海中咧嘴在笑,可那笑里藏着说不出的酸。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干瘦脸上满是艳羡,嘴里念念有词不知盘算什么。
张池语气谦虚道:
“王姨,这不算什么,我也没做什么嘛。”
嘴上说着不算什么,神情里却透着小得意,嘴角往上翘着眉毛也扬了起来,跟个在先生面前考了高分的小学生似的。
王主任见他这样淘气,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他胳膊:
“那就继续做吧!你能不要钱给街坊们出诊,就凭这个觉悟就值得表扬!开始吧,排起队了。”
张池爽快应道:
“欸!”
他推开北屋门,从药箱里拿出白大褂套上,去水龙头前洗了手,拿肥皂搓了两遍,擦干净,再戴上口罩。
院里排队的人,看着他在廊下忙活,都觉得这个年轻人,做事规矩不敷衍。
对现在的他来说,诊金都是小事,甚至名声都不是第一考虑。
他最看重的是,有足够多的患者,相信他,选择他,提供足够的医疗经验。
中医和西医不同,西医有标准化治疗准则,中医治的不是病,是人,每一个病人,情况不同所开方子都不同,需要大量病例积累经验。
可绝大多数年轻医生很难让病人信任,只能作为老中医助手,站着看,帮着抄方子,写病历,无法单独诊断开药——病人不信任,就不让你诊脉、开方、吃药,经验积累慢,医术提高慢,几乎恶性循环。
眼下的机会难得,他当然要抓住这股东风,尽快积累诊治经验。
他和刘老爷子学《甲乙针经》,光在铜人上认穴位,有什么用?针灸是练出来的,不是看出来的。
所以现在不收那仨瓜子俩枣的诊金,而是尽可能在街坊邻居身上,积累经验。
譬如,挤在人群里,朝他堆笑的贾张氏。
她今天倒是安分,没骂人没撒泼,老老实实排在队伍最末尾,母狗眼不住往张池身上瞟,见他看过来忙不迭挤出一脸笑,脸上的横肉快堆成褶子了。
她不是要对张池低头,只是想占免费看病的便宜——肚子上的老毛病,疼了好些年了,去医院,舍不得花钱,听说张池免费看病,把面缸都顾不上管,就跑来了。
张池无所谓,他也想知道,在一个胖子身上针灸,和瘦子有什么不同,皮下脂肪厚,穴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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