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十里之外,荒草漫野,孤庐萧然。
林里寂静无声,小北正蜷着身子蹲在枝桠间,目光死死锁着远处唯一一条入城草径。
忽然,林间惊起一排雀鸟,尘土翻涌,簌簌扬起飞尘,一队人马甲胄鲜明正朝着荒庐方向疾驰而来。
小北神色骤紧,心头一凛,二话不说纵身一跃,利落从高树跳下,直冲简陋破败的草庐,高声急报:“旗头!有官兵来了!瞧着架势还不小。”
“吱呀——”
草庐木门从里面被推开。
郑守业一身素布旧衣,一瘸一拐稳步走出。东南西三人紧随其后,神情紧张。
小东望着远处渐近的尘烟,眉头微蹙,略带疑惑开口:“旗头儿,阿宁只让我们在此等候,也没说等什么,现在官差来了,我们躲还是不躲?”
郑守业静立荒庐之前,脊背挺直、一如当年驻守兰郡孤城:“此处偏僻,若非有人泄露,一般人寻不来。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”
须臾之间,那队人马已然逼近。
为首之人一身鎏金黑甲,腰佩长刀,身姿挺拔凌厉,正是金吾卫统领周奉节。
周奉节率领一众禁军快步穿出密林,目光锐利扫过草庐前伫立的五人,最后将目光精准落在郑守业身上,持令道:“金吾卫统领周奉节。阁下,可是原兰郡镇国副将麾下副将,郑守业?”
郑守业稳稳抱拳,礼数端正:“正是在下。”
确认身份无误,周奉节收敛眼底审视,抱拳还礼,语气恪守公令:“奉陛下旨意,特此传召,还请郑将军随我即刻入宫觐见。”
进宫?!
东南西北四人一脸惊诧,反应过来,齐齐望向郑守业:“旗头,难道是阿宁……”
郑守业抬眸望向巍峨皇城的方向,眼底沉寂数年的微光,骤然缓缓亮起。
*
别院地牢。
沉沉黑暗笼罩整座囚牢,零星烛火悬于壁间,摇曳不定,昏黄光影明明灭灭,轻轻跳动,映亮牢地面上密密麻麻、深浅不一的“正”字。
上官宓双目轻阖,发丝微乱,静静倚在冰冷石壁角落。
“咔嚓——”
沉重的牢门铁锁骤然响动。
上官宓缓缓掀开沉重眼帘,眸光幽冷澄澈望向牢门方向。
只见数名身着宫装、步履规整的宫人立在牢门外。
阿九打开牢笼,一名白面无须的领头太监缓步走入,微微矮身,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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