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澄澈透亮:“我记得初见太后,是先帝在位时的皇宗夜宴。”
“哦,对了,那个时候太后还不是太后,叫卫赵氏,位居末流、身份低微。”
提及从前,太后脸色刷地一下阴沉。
卫芙宁又道:“席间诸位命妇闲谈先帝御赐的南海贡珠,众人打趣互问,何人有幸见过真品?太后兴许也是记性不好,张口便称自己有一只南海贡珠打造的金簪。”
“太妃却道,此贡珠当年全数入库供奉,从未赏赐任何宗室眷属,寻常后宫之人根本无缘得见,请太后去家中取来一观。”
“太后后来才想起家中并无贡珠金簪,未免被诸位贵妇奚落远离,太后蹲在我回宫的路上找到了我。我听闻此事,取下了先帝送我的生辰礼赠与了太后。太后满心感激,紧紧拉着我的手,连声夸赞我心地纯善、气度不凡,直言我日后定然会长成如神仙帝君一般的人物。”
“如今我这般容貌气度,恰好应了太后当年的祝语,怎么转瞬之间,太后便全然不记得了?”
一字一句没有半点羞辱,却句句都是羞辱。
太后眼里的眸光瞬间寂灭。
因为那支金簪,她记了一辈子。
当年得簪之后,她欣喜若狂,回宫之后久久把玩,日日炫耀,逢人便说这是帝女亲赠的福泽信物,能护家族顺遂、子嗣安稳。
可天下不是鸡蛋,就算是眼前的是真帝女又如何?!
太后目光一厉,声色俱厉:“信口雌黄!哀家从未经历过此事,更从未对你说过这般话语!你这妖女,分明是假冒皇女不成,便肆意攀咬皇室、污蔑太后!”
卫芙宁挑了挑眉:“看来太后记性的确不太好。”
她周身气场轰然全开:“皇宗盛宴,规制严谨,宗正寺全程在册,画师当场执笔留影存档。那便只能请陛下传旨,开启宗人府旧档画卷,当年盛况、当日情景,一验便知。”
太后脸色唰的一下彻底惨白,身形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,心神大乱、气势尽散。
“够了!”
元熙帝骤然开口出声,打断对峙:“母后久居深宫,年岁渐长,记性难免糊涂,些许陈年旧事记混也算寻常。宝凝,不必深究,莫要往心里去。”
那只贡珠金簪,现在还在太后的妆匣里,此前登位大典太后还簪过,真开档,无异于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满殿文武心知肚明,低眉敛目只装不知。
卫芙宁转身,直面御座,身姿端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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