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得合乎规定。
“有人在改分配。”她抬头看程砚,“这不是第一次了?”
程砚没有马上点头,反而走到讲台前,把那本夜课分配簿翻到中间。他用指尖停在某一页,姜妗看见那页上空着五个座位名额,旁边却连着一条手写批注,写得仓促而重,像是临时追加的命令。
“第七码后,夜课重排。背面去处优先。逾时未熄者,移交值夜线。”
“第七码?”姜妗重复。
程砚看着她:“不是房号。是第七次筛除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时,教室里的灯猛地闪了一下。
黑板上没写完的粉笔字自己断开半截,讲台上的点名册无风翻了一页。姜妗几乎是立刻去看那一页,纸上果然多出了一行原本没有的名字。那名字像从纸纤维里慢慢显影出来,前半截很清楚,后半截却还被浅灰覆盖着,像刚从水里捞上来,没来得及彻底干。
周蔓。
姜妗的指尖一下子攥紧。
她不是不记得周蔓,而是从这一刻起,她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对“记得”这件事太轻了。周蔓不只是一个人,她是规则没能彻底抹掉的一道缝。只要她还在夜课背面被重新分配一次,整条筛除链就会往前挪一步,把更多人的去处安排得像从来如此。
“她被分到哪了?”姜妗问。
程砚的目光落在点名册最后一列。
那一列没有姓名,只有一串被压得很深的字,像是用力写下后又被人拿指腹蹭过,蹭得边角发虚。
旧楼下层,楼梯背面,七夜后门。
姜妗脑子里轰地一声。
她终于明白那句“背面的还被重新分配去处”为什么会出现得这么突兀。它不是新规则,而是旧规则第一次被她真正看见。白天那一套“宿舍调整”“夜课调位”“值夜补签”的表面秩序,原来只是把人往更深处挪。先写去处,再抹名字;先分配,再遗忘;先让所有人都默认“她只是换了地方”,然后下一步,连换去哪里都不必再被追问。
灯又闪了一次。
这次闪过之后,教室门外的走廊短了一截。不是视觉错觉,是真短了。原本通向楼梯口的那段暗影,被某种看不见的边界切走,像有一张更大的纸从外头覆下来,把走廊折到了背面。姜妗只看见门外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,肩头还挂着半截学生证绳,站姿却熟得让她心里一沉。
周蔓抬起头,脸色白得像灯纸。
她隔着门玻璃看向姜妗,嘴唇动了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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