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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沉。
叶灵儿眼角挂着泪痕,浑身像散了架一样,满眼悔恨。
她明明猜到周诚不怀好意,可还是抱着侥幸没能经受住诱惑。
桑文端来热水,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着身子。她心里虽然有点吃味,可见叶灵儿那副惨兮兮的模样,还是忍不住回头,嗔怪地瞪了周诚一眼。
周诚做了个无辜表情,没办法,武道修行者和普通女孩就是不一样,一不小心就稍微放纵了些。
随意披了件外袍,去了书房。
滕梓荆早已经等候多时。
白天有他那道真气护体,滕梓荆的伤势要比范闲轻得多。又经过一天治疗用药,虽说全力动武还有问题,但寻常活动已经无碍。
周诚刚在书案后坐下,滕梓荆便大步向前,二话不说,扑通一声双膝跪地,磕了个头。
“滕梓荆,谢殿下救命之恩!”
假死那段时间,他意识并没完全丧失。
周诚做了什么,外人或许不清楚,可他心里明白。
此刻他已经想通那日周诚说的“买命钱”是什么意思。
他这人恩怨分明,知道自己已经欠下周诚一条性命。
此时此刻,他对周诚的态度,跟以往的冷淡仇视截然不同。
周诚靠在椅背上,看了他一眼:“起来吧。真想谢我,就老老实实按我的安排做事。看你这样子,好像有很多疑惑?”他嘴角微微扬起,“我今天心情不错,可以回答你。”
滕梓荆站起身,沉吟片刻:“殿下好像早就料到我会遇险,提前留下真气保我一命。”
“没错。”周诚点头,“因为你在棋局里扮演的角色,本来就是如此。就算没有今天的牛栏街刺杀,你也会以其他方式死在范闲面前。所以我提前给你一道真气,保你不死。”
滕梓荆眉头皱起:“我扮演的角色?”
“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进的鉴查院吗?”
“我……”滕梓荆回忆道,“我路见不平,帮一对夫妻出头,得罪了郭宝坤,被他陷害入狱,走投无路之下,才进了鉴查院。”
“那你觉得——”周诚看着他,“你能进鉴查院,真的是偶然吗?”
滕梓荆心神剧震。
他从没怀疑过这件事。
周诚继续说:“从一开始,你就是别人安排好的棋子。进鉴查院,指派你去儋州刺杀范闲,包括事后向范闲求助,都是早就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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