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苦也!“薛崇暗自叫苦。
他本就是个儒生,手无挽弓之力,当初敢硬着头皮凑五千兵出郓州讨王仙芝,一来是此乱起于辖下,兼朝廷当时也连番催促他尽快平乱,他责无旁贷;二来他那时也真以为王仙芝不过是聚众闹事的寻常贼寇,掀不起大浪。
直到两军交战,他才知晓这些盐贩出身的贼寇是何等的悍勇及狡猾。
虽说今日来的并非是王仙芝,但黄巢的凶名并不比前者逊色,薛崇心中依旧忐忑惶恐,只觉后脊冷汗淋漓。
“节帅,城下草贼,估摸有五千之众。“
部将李崇义在旁低声道,神色凝重,甚至有些难看,但相较薛崇,显然还是镇定许多。
“嗯。“薛崇嘴唇微动,惶恐与忐忑溢于言表,使得城上众人更是不安,气氛尤其沉闷压抑。
时黄巢正立马于草军中军阵前,孟楷、盖洪、黄揆、黄邺、林言几个心腹亲将围在他身侧,一同望向郓州紧闭的城门。
见郓州城上一片死寂,孟楷笑谓黄巢道:“那薛崇前些年被王大都统击败,之后再不敢与我等照面。今日我等大军前来,怕是吓煞了他。“
他口中王大都统,便是早黄巢一步起事的王仙芝,也被认为是各路草军共主。
黄巢的外甥林言听了孟楷这话,轻咳一声以作提醒。
盖因去年在蕲州时,王仙芝竟想接受朝廷招安,黄巢怒而与其翻脸,分道扬镳。
自那以后,黄巢便带着五千部众北上郓州,想借着故乡的根基招兵买马,扩充兵力另起炉灶,故才有今日这幕。
“不如先派人去喊话,兴许我等吓唬一番,那薛崇就会乖乖献城投降。“
继林言轻咳之后,盖洪亦岔开了话头。
黄巢听了不禁发笑,看似并不在意孟楷提到的王仙芝,摇摇头神色自若道:“薛崇乃唐廷所任节度使,若不战而降,唐廷岂能饶他?“
话虽如此,但他还是点头准了盖洪的提议,毕竟无论是再吓唬吓唬那薛崇,还是威慑城内守军,挫一挫守军锐气,这都不是坏事。
当即,黄巢挑了三名较为机灵的亲兵,当面叮嘱了几句,命他们前往城下喊话。
那三人得令,举着一面小黄旗,策马直奔护城河前,居中那人对着城楼扬声大喊:“城上守军听着!今我巢帅领数万精兵到此,意在天补均平,广纳豪杰,共谋大业!尔等若开门献城,大军入城后只取官仓钱粮充作军饷,其余秋毫不犯;如若冥顽不灵,待攻破城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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