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里的光越来越亮。晨光从殿门斜斜地照进来,把一地的狼藉照得清清楚楚。四人没有急着打扫。他们站在一起,看着那具石棺。昨夜那场大战像是还在眼前。大祭司被捆住躺在殿里。大长老倒在祭台前。黑卫祀师散的散,降的降。四人身上都带着伤。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急着坐下歇一歇。他们只是站着。看着那具石棺。那口棺材在这座大殿里躺了一千年。一千年里,没有人知道里面躺着的是谁。如今,他们知道了。
棺盖上的那道缝比昨夜又裂开了一些。缝里透出的光不再是淡淡的。那光温温的,绵绵的,像一捧被人捧了一千年的手温。“开棺吧。里面的,该出来了。”林宇道。三人都沉默了一瞬。开棺是件大事。尤其是开这样一口躺了一千年的棺材。没有人知道棺盖底下会是什么。是一团邪戾的黑气?是一具狰狞的尸骨?还是别的什么,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“万一,里头还有凶险呢?”陈风问。“有凶险,也是我们该面对的。他镇了一千年的墟。我们不能,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躺在这儿。开。”林宇道。
叶婉先走了过去。她伸手按在棺盖的一端。陈风走到另一端。苏雨桐站在棺盖正中,双手搭在缝的两侧。“一起。”林宇道。四人同时用力。棺盖动得很慢。像是不愿惊醒棺里那位。“嗡——”一声极轻的响。棺盖移开了一条缝。一缕温温的光从缝里透出来。不是黑气。不是邪戾。是那种在庙里待了百年的檀木,才会有的沉沉的暖。“他,没有恶意。他的气,是正的。这口棺材,压了他一千年。也护了他一千年。今天,该让它松开了。”林宇道。
棺盖越移越开。那道光越来越亮。直到整具尸骨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。林宇看着棺里那位。看了很久。“起来吧。躺了一千年。该起来晒晒太阳了。晒完这一回太阳,就好好入土。”他在心里说。他收回目光。手指轻轻抚过棺沿。
棺内躺着一具尸骨。他穿着一身古朴的祀官服。那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只剩下一片沉沉的、洗不掉的灰。可衣襟上那一道道暗纹,林宇认得。那是正统祀道的纹路。是《镇墟祀典》上一模一样的纹。尸骨的面容是完整的。不是白骨,是皮肉。像是被什么力量护住了千年。他闭着眼,神情安详。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、说不清的笑意。那面容不是寻常的死相。眉眼是舒展的。额头是平和的。像是睡熟了,随时会睁开眼说一句什么。
“他的脸,为什么没烂?”叶婉问。“因为他的气。他死前,把最后一口气护在了这具身体上。那口气镇了他身下的墟,也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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