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开朗。这一路走得不急。林宇没有催。他知道,队伍里那些伤兵经不起急赶。行至第三日,路过一座小村。村口围着一群百姓。见队伍过来,先是愣了愣,随即不知谁喊了一声:“是总祀坛回来的官军!”呼啦啦一群人围了上来。有老妇人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几个还温着的鸡蛋,硬往战士们手里塞。“拿着!拿着!我儿前些年,就是被邪宗的人活活害死的。你们替天行道,老婆子没别的东西,就这几个蛋……”她道。林宇让人收了鸡蛋,又命苏雨桐给村里人看了看病。临行时,那老妇人一直送到村口才停下。“这一路,这样的人,还会有很多。咱们每帮一个,他们心里的那份怕,就少一分。”苏雨桐道。“嗯。这也是咱们布大阵要守的东西。守的,不只是地脉。还有人。”林宇道。
沿途不断有消息传来。有快马追上队伍的斥候,翻身下马,声音都带着颤:“报——平阳府传来捷报!城里的邪宗香堂,昨夜一夜之间散了!”“散了?”陈风问。“散了。堂里的主事连夜卷了细软跑路。剩下的祀徒,有的跪在府衙门前投案,有的直接逃进了山里。”斥候道。“那张名单,从总祀坛带出来的那份。你传我的话:名单上的人,能自首的,从轻发落。死扛的,一个都跑不掉。”林宇道。“属下明白。”斥候领命去了。
没过多久,又有探马回报:“报——青州传来消息!原先依附邪宗的几股匪帮,听说总祀坛被端了,当场树倒猢狲散。青州知府已经收编了其中两股,剩下的一股,往海边跑了。”“往海边跑?”叶婉问。“跑不了多远。海边的据点,地图上都标着。让镇秘司的人提前在码头堵着。”林宇道。“是!”
一路行来,这样的消息几乎天天都有。总祀坛一战,像一根捅进蜂巢的竹竿。整个邪宗从根上烂了。那些曾经依附邪宗的势力,一夜之间失去了主心骨。散的散,降的降,溃的溃。“千年的大网,撕开一个口子,就再也补不回来了。”陈风骑在马上,望着南边渐近的城池轮廓。“不是我们撕的。是它自己早就不中用了。邪宗靠的是千年来,一点一点啃着百姓的血肉养出来的底气。我们这一刀,砍在了它的命门上。往后,它想再站起来,难了。”林宇道。
队伍越走越近。临海城的轮廓渐渐清晰。起初是城头上的几点灯火。再近些,是城门口攒动的人影。等走到官道尽头,林宇才看清——城门外黑压压的全是人。锣鼓声早就响起来了。鼓点密得像要把天都敲穿。人群最前面站着几个穿着官服的老人。为首那个,林宇认得。是临海知州。知州身后是镇秘司的几位司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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