挪。”叶婉道。林宇看着各地送来的文书,看着图上一处处点亮的金光,心里一点点踏实起来。“这半年过得真快。”有一夜,他难得闲下来,站在古阁的回廊上对叶婉道。“快,是因为忙。忙起来,日子就不禁过。再忙一阵子,就该收网了。”叶婉道。
又过了半个月。那日黄昏,西边来了一匹快马。在等戈壁那座祀台的日子里,林宇也没让众人闲着。他把已经落成的三十五座祀台一一派人复验了一遍。每一座都要确认阵纹无误、地脉相接,才肯画上那个“妥”字。“总祀官,何必这般较真?这些都落成了,还能跑了不成?”有一回,司吏捧着厚厚的卷宗,不解道。“跑不了。可万一哪一处刻错了一道纹,接岔了一寸脉,整张网就都得拆了重织。那时候,就不是较真不较真的问题了。是前功尽弃的问题。咱们这半年吃过的苦,不能白吃。”林宇道。于是,三十五座祀台一座一座验了过去。果真,让陈风查出三处细小的偏差。那三处,都是地脉在半年里又悄悄挪了半寸。陈风带着人,一处一处重新校正。等最后一处校正好,西边那座戈壁祀台的消息也到了。骑士的嗓子都喊哑了:“报——戈壁镇墟祀台,落成了!”
林宇站在古阁的台阶上,听了这一声,久久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。“成了。三十六座,齐了。”他在心里道。这一夜,古阁里灯火通明。四人围桌而坐。桌上铺着那张画了无数遍的地脉图。图上三十六处光点,像三十六颗星辰,缀在九州大地上。“明日,启阵。”林宇道。“明日?”叶婉问。“嗯。祀台既成,地脉相通。再拖,反倒误了天时。手札上说,启阵要选在阳气最盛之时。明日午时,正合适。”林宇道。“启阵,都要准备什么?”苏雨桐问。“不必大动干戈。三十六座祀台各有人守着。我只要在古阁手持罗盘,将祀力注入地脉。地脉是连着的。我这一头动了,其余三十五座自然就会跟着动。”林宇道。“就像……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陈风道。“对。这一发,我牵。那三十五处,就看它自己跟不跟得上。”林宇道。“跟得上。咱们这半年一座一座跑出来的。每一座都是实打实的。它跟不上,我就再给它续一股气。一定跟得上。”叶婉道。
夜深了。启阵前一日,林宇把三十六座祀台的守台人一一在信中叮嘱了一遍。给梧州老道的信上写着:明日午时,阳气最盛,你且安心守台,不必惊慌,地脉一动,金光自亮。给北境军士的信上写着:冰天雪地,守台辛苦,启阵那日,天会放晴,你且抬头看看。给东海渡口守台人的信上写着:海上的阴气沉入水底之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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