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汛会旺。届时,别忘了替咱们多打几网好鱼。一封一封,写得琐碎。“总祀官,这些小事,您也亲自写?”司吏看着他写信,忍不住道。“小事,才更要写。他们守台,守的是这天下的气。咱们写封信,让他们知道,这天下没忘了他们。人心稳了,大阵才稳。”林宇道。写完最后一封,他将信纸交给司吏。“明日午时之前,务必送到各处。”他道。
四人都没有睡。林宇独自上了古阁的最高处。那里是这座老阁楼的顶层。平日里,只有书翁偶尔上来望一望海。夜风从海上吹来。吹得他衣角猎猎。他望着满城灯火,望着远处那一线黑沉沉的海。“千年了。从初代墟主以身镇墟那日起,这口气就憋了一千年。明日该有个了断了。该让这口气顺顺畅畅地吐出来了。”他在心里道。
次日,天朗气清。午时将近,阳光明晃晃地洒满了临海城。古阁最高处,林宇早已站在那里。他换了一身素净的祀袍。衣襟上绣着正统祀道的暗纹。手里托着那方镇墟罗盘。罗盘的盘面在日光下泛着沉沉的铜光。古阁楼下站满了人。镇墟司的司丞、司吏。书翁。叶婉、陈风、苏雨桐。还有无数闻讯赶来的百姓。他们都仰着头,望着阁楼上那道身影。
午时到了。林宇缓缓抬起手。他将镇墟罗盘举过头顶。口中念动正统祀文。那祀文字字清晰,从阁楼顶上传下来。像一道无形的风,掠过整座临海城。“天地有衡,阴阳有序。墟气之浊,当归其源。地脉为河,祀台为岸。今,以祀力为引,导浊归清——”最后一个字落下。林宇将自身祀力注入掌心的镇墟罗盘。罗盘猛地亮了起来。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罗盘上升起,直冲云霄。
几乎同时,东南西北,四面八方,一处处微光应声而亮。梧州。青州。平阳。平阴。东海。北境。一座座镇墟祀台像是接到了号令,依次亮起金光。起初是一两点。后来是连成线的。再后来,是织成网的。金色的光线顺着地脉,在大地之下蔓延、交织、贯通。它们穿过山川,穿过河流,穿过一座座城池的地底。最终在天地之间,织成了一张看不见、却无处不在的巨大镇墟网。
林宇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从地脉深处涌上来的力量。它温温的,绵绵的,像是一股活了几千年的水,终于有了奔涌的方向。“地脉醒了。这一千年,它一直被墟气压着。如今,终于能喘口气了。”他在心里道。他甚至能隐隐听见,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、悠长的回响。像是大地伸了一个久违的懒腰。林宇站在古阁最高处,望着脚下这片大地。他看不见那些金光。可他感觉得到。地脉在动。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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