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检验一批新制的镇墟符。“城西老窑?那地方大阵布成的时候不是查过吗?”陈风放下手里的符。“查过。当时窑底的地脉平稳得很。没有一处有墟气的苗头。”林宇道。“那现在怎么又冒出黑气了?”“去看看。”林宇道。两人带了几个黑卫,一路到了城西老窑。路上,陈风一边走一边嘀咕:“老林,你说大阵都布成了。这地底下怎么还会藏着东西?手札上不是写着,墟气都是从裂隙里渗进来的吗?可这老窑底下,哪来的裂隙?”“哪来的裂隙……也许不是每一处都得有裂隙。有些墟气是被封在地底的。封了几百年,几千年。如今大阵一成,地脉活了。它们也跟着醒了。”林宇低声道。
窑场已经清空了。工匠们都撤到了外头。黑卫在窑场外围拉起了一道警戒线。不许人靠近。那些工匠都挤在警戒线外头,探头探脑往这边看。赵师傅也在人群里。手里还攥着他那盏用了多年的油灯。“大人,那个洞就是老朽发现的。您可得替老朽跟总祀官说一声。老窑烧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出过这档子事。如今出了,总得有人给个说法。”他隔着警戒线喊。
林宇站在窑口,向下看了看。窑底黑黢黢的。看不大真切。“赵师傅说的那个洞在哪儿?”他问。“窑底最里头,靠西墙。”一个工匠指着道。林宇点了点头。提着一盏灯,与陈风一起下了窑。窑壁很陡。青砖砌得粗糙。每下一阶,都能摸到一层厚厚的窑灰。那窑灰是几百年烧出来的。脚下的路也渐渐由干爽变得有些湿滑。“这底下这么潮?”陈风道。“窑底常年不见火,潮气重。可从前没这么潮。”林宇道。陈风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你是说……”“嗯。潮气重,未必是水汽。也可能是地底的东西把地气都吸过去了。”林宇道。
窑底一股子陈年的陶土气。混着一丝极淡的、说不清的气息。陈风吸了吸鼻子,皱起了眉。“老林。你闻见没有?”他问。“嗯。有点不对劲。”林宇道。两人走到窑底最里头。靠西墙的墙角,果然有一个洞。那洞约莫有脸盆那么大。黑黢黢的,看不透底。洞口渗着一层极淡的黑气。那黑气贴着洞壁,缓缓地打着旋。
林宇蹲下身。举起灯,往洞里照了照。“照不见底。这洞怕很深。”他道。“要不要下去看看?”陈风问。“不急。”林宇道。他从怀里取出镇墟罗盘。罗盘上的指针一入窑底,就开始微微颤动。此刻,林宇将罗盘凑到那洞口。“铮”的一声,罗盘上的指针猛地转了起来。那声音在寂静的窑底格外清晰。陈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他见过这罗盘许多回。在古村。在潮汐古墟。在老城地宫。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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