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不许出县。外头的人也不许进。把三个县的县令都叫到梧州城里,一并听候调遣。再有,把那些做了梦的百姓,做了几个梦,做的什么时辰的梦,都一条一条记清楚。报上来。”他道。
三日后,梧州的回报到了。那些做了梦的病人,情形比想象的还要古怪。三县报上来的,共有两百余户做了同样的梦。时辰也都集中在半夜子时到丑时之间。梦里的情形也几乎一模一样。灰蒙蒙的天。灰白色的光。没有太阳,没有月亮。有几个病得重的,连梦里看见了什么都说不太清了。只说那光一直在眼前晃。晃得人头疼。“子时到丑时……正是一天里阴气最重的时候。”林宇看着那封文书,低声道。
当夜,林宇与苏雨桐便去了几户病人家中。第一户住着一位老妪。老妪躺在榻上。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眼皮半耷拉着。听见有人进来,也只是费力地转了转眼珠。“婆婆。您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苏雨桐坐到榻边,轻声道。老妪张了张嘴。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“能……”“您做梦了?”“嗯……”“梦见什么了?”老妪浑浊的眼睛里,忽然泛起一丝极深的惧意。“灰……灰蒙蒙的天……那光……白的……照得人睁不开眼……老身一辈子没见过那样的天……不是晴天,不是阴天……就是……灰蒙蒙的……像是天被什么东西罩住了……”她断断续续道。
苏雨桐给老妪诊了脉。诊完,她的眉头便一直没有松开。“怎么样?”出了门,林宇低声问。“脉象乱得很。不像是寻常的病。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一股气正从她身上一点一点往外抽。抽的是人的生气。”苏雨桐道。林宇心里一沉。“她还能撑多久?”“照这个抽法……快的话,怕撑不过这个冬天。”苏雨桐顿了顿。
“老林,你是觉得这怪病跟老窑底下那东西有关系?”陈风待那黑卫走远,才低声问。“现在还说不准。可这三县是在同一天先后报上来的。同一天隔着三个县一起做梦,一起生病。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。”林宇道。“你是说这怪病是墟气闹的?”“还不好说。可那梦里的天,你听着不觉得眼熟吗?”陈风认真想了想。“眼熟……你是说那梦里的天,像老窑底下那东西出来的地方?”“像不像还不好说。可有一桩是能肯定的。这三县正对着老窑的方向。它们在同一天起了同样的梦。而老窑底下正好有一个正在往上爬的东西。这之间要是说一点干系都没有……我不信。”林宇道。他这一句说得很轻。可陈风听得心里直发沉。
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“你先把那本《墟界杂录》从头到尾抄一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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