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从林宇从祀都旧址回来那一日起,临海城里就悄悄布下了一张网。那一趟祀都旧址,林宇走得并不顺。那座封死的石宫,他找到了。石宫的大门是一整块青灰色的巨石。门缝里封着不知多少年的灰。他把耳朵贴在门上,听了许久。门里安安静静的。没有书翁说的那呼吸声。可他知道。书翁不会骗他。那呼吸声不是没了。是藏起来了。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那张网看不见,摸不着。可它实实在在罩在那七处地脉的上头。“饵,已经放下了。”陈风在古阁的密室里,对林宇道。密室的灯压得极低。只照亮桌上那幅《天下地脉图》的一角。图上的七处朱砂,如今都被又加了一圈极细的黑线。那黑线就是陈风埋下的记号。“这记号是我从镇墟符上改来的。沾上了就褪不掉。哪怕他们把地脉翻过来,也甩不脱。七处地脉我都作了记号。只要有人沾上那记号,我这儿立刻就能知道。”他道。“知道归知道。可光知道不够。还得让他们觉得咱们一无所知。”林宇道。“那就得把戏做足。戏我已经排好了。”陈风道。
他取出一卷图纸,铺在桌上。“这是封墟大祭的阵台。按着《镇墟祀典》上的规制画的。我打算把它立在中原祀都旧址那片荒地上。”他道。“封墟大祭?”“嗯。对外就说,大阵已成,九州要办一场封墟大祭,酬谢天地。阵台立在祀都旧址最显眼的地方。让他们一看就知道咱们要在那儿做什么。他们要真信了,就会想方设法来瞧。他们一瞧,这网就收住了。”陈风道。“网收住了之后呢?”“之后就看来的是谁了。来的是小喽啰,咱们就地拿了。来的是大头……”“大头怎么?”“大头,咱们就顺藤摸瓜。摸到他们的老窝。摸到老窝,然后呢?”“然后就该咱们动手了。这七处地脉是他们的饵。咱们要的,是他们整条蛇。”林宇道。
林宇看着那卷图纸,看了许久。“阵台得是真的。”他道。“啊?阵台不是摆摆样子?”“摆样子骗不过他们。邪宗的人鼻子比狗还灵。你这阵台要是做不成真的封墟大祭,他们一眼就看穿了。”“那……”“那就做成真的。祭文我亲自来念。阵你亲自来布。咱们就正正经经办一场封墟大祭。办完了,他们若真信了,就会自己送上门来。”林宇道。“可要是真办成了……那阵台底下那封着的墟气,岂不是真被封走了?”“封走就封走。那七处迟早要封的。早封一日,早安生一日。这一场大祭,就当是先替它们办一场送行的礼。”林宇道。陈风愣了愣。随即缓缓笑了。“老林,你这一手,我服了。你这是把祭祀当成了钓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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