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藏了二十年。怎么不接着藏了?”林宇道。那人走下雾来。脚步不疾不徐。“藏?总祀官说笑了。老夫从未藏过。老夫只是在等。等一个裂隙彻底松动的机会。”他道。“二十年,够长了。”“够长?总祀官你可知,域外是怎样的光景?老夫在那里看了二十年。看着那墟气一潮一潮涌向九州。看着那屏障一日一日变薄。你们还在这里封地脉、镇煞傀。却不知那真正的大海,早就漫到门口了。我等这一日,等了二十年。”那人道。“等什么?”“等裂隙彻底打开。等域外的墟气涌进来。等这九州每一寸土地,都浸透墟气。”“然后呢?”“然后?总祀官以为咱们邪宗争的是什么?是那几件祀器?还是那几处地脉?都不是。咱们要的,是墟力。是域外那无穷无尽、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墟力。有了那墟力,咱们就能重塑炼煞之法。炼出一支墟煞大军。到那时,这天下……这天下,就再没有一块净土。都会沦为墟域。”他顿了顿。
林宇没有立刻接话。他只是看着那人。看着他眼底那一点疯狂的光。“长老,你说的这些。二十年前墟源谷那一战,邪宗也是这么说的。说墟力无穷无尽。说九州迟早沦陷。可结果呢?四大长老,死了两个,跑了两个。大祭司被咱们擒了。如今押在临海。你一个人回来。就凭这几只从域外捡回来的杂碎。就想让这天下改姓?”林宇缓缓道。那人笑了。“总祀官口舌倒是伶俐。可光凭口舌,可封不住裂隙。今日咱们就走着瞧。”他道。林宇看着他。“你疯了。”“疯没疯,可不是你说了算的。总祀官你信不信,用不了三年,这座荒山就是墟域的地界。那时候你再回头看看今夜。看看到时候是谁疯了。”那人道。“疯?总祀官你封堵本土的墟气。你以为那是在为天下好?螳臂当车。本土的墟气才多少?域外的墟气又多少?等裂隙彻底打开。你那镇墟大阵,你那安魂鼎,你那镇墟罗盘。统统挡不住。今日老夫便让你开开眼。”他嗤笑一声。
他抬手一挥。灰雾骤然暴涨。雾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。一只又一只畸变的生灵从雾里钻了出来。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。有的长了三只胳膊。有的拖着一截半烂的尾巴。通体灰黑。皮肉翻卷。像是被什么揉碎了又拼起来的。眼睛里只有一点青灰色的光。“域外墟煞。这些是域外来的东西。战力远超本土煞傀。”陈风低声道。“数倍。而且悍不畏死。你斩碎它们,它们借灰雾还能重新聚起来。你杀不完。除非……除非你能把这一整片灰雾都封住。可你封得住吗?”那人接口道。
话音落下。那几只域外墟煞猛地扑向黑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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